“這......這居然連太歲都......”
“壞了壞了!這次青元山遭大殃了!”
下方妖群一陣騷動,許多探出頭的幼犬被教習們捂著眼睛往後拽,不少看熱鬧的妖修甚至因慌亂地後退了幾步。
強行按下憤怒心緒,洄鱗沒去看那兩具屍體,他一隻爪子攔住了正要衝出去的洄鋒,另一隻爪子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掌心。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那股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怒意依然讓他的尾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別動。”
洄鋒咬著牙,攥緊的爪子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來,雖沒開口說話,但呼吸比方才重了何止一倍。
那兩道身影一擊得手後並不戀戰,迅速拔高身形飛到巖嵩身邊落下。
加上那個偷襲白毫失敗的蛇尾妖修,三人在巖嵩身側一字排開,像是三根被同時插進戰場的楔子。
洄鱗這才看清他們的模樣。
左側是一隻虎妖,身形健碩,通體覆蓋著一層暗褐色的鱗甲,那雙虎爪因龍血影響已經被改造成鷹形的銳爪,爪尖泛著暗金色的冷光。
中間是一隻瞎了一隻眼的狼妖,身形精瘦如鐵,臉上有一道縱貫左眼的舊疤幾乎延伸到下頜,那隻獨眼卻比尋常兩隻眼更加銳利。
至於右側,則是方才失手偷襲的蛇尾妖修,蛇首細長,分叉的信子在嘴角不停吞吐,像是一條被壓扁後又拉長的人影。
洄鱗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掃過,很快便注意到他們周身都浮動著不同程度的龍血氣息,那種氣息與巖嵩同出一源,卻比其更加精煉,更加凝實,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鐵器。
尤其是那隻虎妖,他的目光在落到那隻虎妖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虎妖身上的龍血氣息濃厚異常,隱隱約約已經接近於他當年在通山大妖王麾下見過的一些頂尖龍血妖修的水準,與巖嵩不相上下,甚至還要更沉幾分。
那虎妖打量了洄鱗一陣,冷哼一聲,
“哼,巖嵩!與他們相與這麼多廢話幹嘛?護法器重你,是把螯鹿角賜給了你,但你可不要忘記了本次任務!”
“墨虎,我怎麼做輪不到你來教我。”
巖嵩握著螯鹿角的爪子微微抬了一下,
“螯鹿角在我手裡,這次行動你們都得聽我的。你們要是擅自行動導致任務失敗,等我見了護法大人,少不了要參你幾句。”
墨虎聞言冷笑一聲,雙鷹形前爪在半空中不緊不慢地交叉了一下,
“手持螯鹿角還差點被一群太歲圍殺,要不是老子和獨狼眼疾手快宰了兩個,恐怕你這會兒就該死在這了。還任務失敗,我看你再磨蹭下去任務才算真的失敗。”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任務,讓你們倆隱藏那是為了下一步......”巖嵩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強撐的底氣。
“下一步?你連眼前這幾步都走不穩,還談什麼下一步?”墨虎打斷他。
“你——”
“好了好了。”
獨眼的狼妖開口,他的聲音不像墨虎那麼沉,也不像巖嵩那麼躁,像是一把被反覆打磨過的舊刀,
“兩位都少說兩句,都是為了護法辦事。別的話回去再說。”
他頓了頓,那隻獨眼掃了一眼下方正在重新列陣的雨生分家太歲們,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剝不掉的分量,“當前首要任務,是要活捉洄鱗。其他的事,等回去之後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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