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溯側過頭看了洄鉉一眼,似是覺得不解氣,又用爪子狠狠掐了他一把,疼得後者齜牙咧嘴起來。
洄塵看著他們倆的模樣,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但看情況似乎事情並不像他預想的那般糟糕。
洄鉉捂著被掐的地方,面上那層委屈中卻帶著一種洄塵看不太懂的,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的從容,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洄溯一個眼神掃過去,便又乖乖閉上了。
洄溯哪裡都好,唯獨天不怕地不怕,說一不二的暴脾氣......
洄塵已經可以想象自己這個弟妹的婚後精彩生活了。
“原來是到了啊!”
正打量著洄溯和洄鉉,鼉戰和森羅也在此時搖搖晃晃地從懸磁浮山下落了下來,身後還跟著森涯那具瘦小的身影。
“喲!這麼多人!”
鼉戰那具龐大的蛟軀歪歪斜斜,每走一步都會晃一下,像是腳下踩著的地面隨時會從他爪下滑走。
他的暗金色豎瞳半睜半閉,嘴裡還含著一股沒嚥下去的酒氣,落下時先是打了個極響的哈欠,隨後又是一個巨大的酒嗝。
——嗝——
酒嗝味道之大,燻得他身旁的森羅和森涯連連擺手。
兩人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利索,本不該喝酒,可架不住鼉戰一路勸酒,喝著喝著也就淡然了,反正傷口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不如先痛快了再說。
鼉戰落地後眯著眼掃了一圈四周,看到洄鱗時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那道亮光就被一個新的哈欠蓋過去了。
“洄鱗家主,許久未見啊。”
鼉戰的聲音沙啞中透著一股宿醉後的遲鈍。
“哈哈哈!鼉兄弟!好久不見!酒量見長啊!”
森羅讓出半步,將身後的弟弟森崖推到前面。
森涯在哥哥的示意下朝著洄鱗抱了個拳,面色恭敬。
他從哥哥口中得知眼前這位便是恩公的大哥,因而拳禮中帶上了幾分敬重。
“洄鱗家主,”
他上前一步,“晚輩森涯,日後還要多多受照顧。”
“哪裡的話。”
聞言,洄鱗簡直是喜出望外。
洄塵這一趟回來,帶回了多少太歲,那些可都是族裡的中堅力量,多多益善。
他笑著伸手虛扶了一下森崖的拳臂,
“家中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諸位能來此,是我雨生分家的榮幸。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這般拘謹。”
森涯的動作這才從緊繃變得柔緩了幾分,他退後半步站回了哥哥森羅身側,那雙眼睛中方才因傷勢而殘留的幾分暗淡也在這句話後緩了緩,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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