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渭瀾口中的祖奶奶已將雨生分家的資訊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訊息似乎有些滯後了。
洄塵明明已經突破到山主境有些時日了，可能是還未來得及傳達到族裡吧，畢竟雨生分家實在是個小地方，訊息傳得慢些也是正常。
聽這語氣，似乎來者不善。
先前從自己大哥的口裡，洄塵也得知渭瀾所在的紅梅分家一共擁有兩位家主，一位是當世家主玄竹山主，另一位則是老祖紅梅山主。
看來這位便是了。
出師不利，洄塵著實替哥哥洄鱗的愛情捏了一把汗，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心中其實很清楚自己不該衝動。
他跟這位紅梅老祖素不相識，對方又是山主境的修為，得罪了沒什麼好處。可看著洄鱗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看著身後那些太歲們尷尬得不知該往哪看的表情，他的爪子就不聽使喚地動了。
他太清楚哥哥洄鱗的性子了，大哥什麼事都往自己肩上扛，扛不住了也不吭聲，你若不站出來替他說一句話，他就會一直扛到把自己壓垮為止。
洄塵在大澤裡拼了三十年才回來，不是為了看著哥哥被人當面羞辱還縮著脖子的。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這位前輩，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雨生分家其實......”
“沒什麼誤會不誤會的。”老婦人輕輕一笑，看著洄塵額間的第三隻眼，臉色情緒微緩，只是語氣依舊犀利。
“年輕人，雖不知道你是雨生分傢什麼人，但老朽可要提醒你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為自己僥倖覺醒了一絲洄渭血脈，有了第三隻眼，就能魚躍龍門，麻雀變鳳凰了。”
話說到一半，她一掃街上來來往往的妖修，“即使身懷精純洄渭血脈，沒有資源，也不過是空有一身抱負罷了。莫要好高騖遠了。”
“我早已探查了你們雨生分家的底細。說實在的，實在沒什麼值得結交的。看上我家瀾兒，必然是為了攀附我紅梅分家吧？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
洄塵：“？”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這個山主境的存在站在對方面前，對方居然還在用太歲三境的老眼光打量他，這就像拿著過期的地圖找路，還覺得自己走對了方向。
他沒有立刻釋放氣息來證明什麼，因為那樣做既失風度又沒必要，對方早晚會知道，到那時候她自己就會明白今天這場對話有多荒謬。
他倒是想看看，等紅梅老祖知道真相之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這個念頭讓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壓了回去。
也算是巧合，那老婦人再沒給自己機會，昂著頭轉身給了眾妖一個背影。
“瀾兒，還不速速跟上，先前小打小鬧我便不計較了，只是之後，你務必要斷了與雨生分家的聯絡！”
聽到這話，洄鱗臉色猛然一黑，心中閃過一道霹靂。
他那垂在身側的爪子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指節在反覆的握閤中發出極輕的咔噠聲，金色豎瞳中翻湧著一種很沉的東西，像是被壓在石頭底下的火。
“彆著急，鱗哥，還有轉機。”
渭瀾快速朝洄鱗手裡塞了一件玉簡，然後迅速跟著老婦人上了樓梯。
“別怕。”
“瀾兒！”
。來傳次再音聲的嚴威人婦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