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分不清那是對於她的愧疚還是別的什麼，但愧疚感確確實實是明顯而強烈。
“有個知青說白妤回雲城去了，咱們現在回去嗎？”雲肖齊趕回來，詢問道，現在還早得很。
“走。”段屹川跨步，開了車門上車。
“走走走，去瞧一瞧川哥那新兒子！”沈臣安緊跟上。
對於段屹川新冒出來的兒子，大家確實很感興趣，也很想去看看段屹川在白妤面前認錯得是什麼狗樣的，這樣精彩的畫面可是難見，他們肯定得去湊湊熱鬧！
路上，雲肖齊又跟段屹川說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
“她頭一回跟我賣東西，都快嚇哭了，眼淚要掉不掉的，好可憐。”
“後來沒怎麼見面，她好像變了一點，但又沒怎麼變，就是，不那麼容易哭了。”
雲肖齊絮絮叨叨。
段屹川瞥他一眼，嗓音沒什麼起伏：“你喜歡她？”
雲肖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心虛：“哪有！”
沈臣安：“嘖嘖嘖嘖。”
雲肖齊有些惱羞成怒：“誰知道白妤是，是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想到現在他哥跟白妤其實還沒怎麼熟，又稍微理直氣壯了點：“白妤長得怪好看的，欣賞一下行不行？”
“有多好看？”沈臣安又嘖了一聲：“別怕是你也想當禽獸！果然，你們一家子都是變態！你，你，段慧怡！都是！”
段屹川停下車，對他扯了一下唇角：“雲肖齊，踢他下去。”
“好嘞哥！”被同說是變態的雲肖齊立刻執行命令。
誰知他剛踢了沈臣安下車，他自己也一同被拋棄在大馬路上了。
“......哥，你把我給忘了！”雲肖齊大喊。
“你也滾。”段屹川冷聲。
“......”
“艹，段屹川個禽獸！”站在馬路上的兩人異口同聲道，最後還是坐上了狐朋狗友的另一輛車回去。
等他們回到雲城時，已經中午一點了，他們是直奔白妤的報社去的，從報社那裡得到家屬院的地址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家屬院。
今天屬院組織放一天的電影，大多數人都去了，家屬院裡靜悄悄的，他們車子開進時只聽見了車輪滾動的聲響。
白妤在不在家屬院他們也不清楚，只是想著在這裡等她。
越靠近白妤的那棟宿舍樓，嬰兒啼哭的嗓音越發明顯，其中還夾雜了幾分混亂的動靜。
段屹川聽力很好，他聽到了那細微偏軟罵人的聲線，和經常縈繞在腦海裡的聲音重合。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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