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600塊在手,她就能開啟竹編大業。
“啥?你要600塊?你個小蹄子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我上哪弄600塊給你”?
張槐花一蹦三尺高,摸起牆根的掃帚劈頭蓋臉向閨女掃去:“我捂死你個小蹄子,讓你發癔症,獅子大開口”。
崔曉玲一閃身躲開,抄起鐵鍁一把打掉老媽手裡的掃帚:“你再敢動手打我,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這個家”?
崔曉玲豁出去了,今天不拿到錢,決不罷休!
家裡600塊肯定拿的出來。
就算這幾年家裡沒做竹編,僅憑家裡兩個哥哥,兩個嫂子,還有她和老爹掙工分,一年下來也能掙個六七百元。
除去全家人的吃喝拉撒,一年下來,家裡少說也能攢下300塊。
兩個哥哥雖然各家分開住,但沒和爹媽分家,家裡的財政大權都由老媽把持著。
她拿出600塊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你個小蹄子敢燒了這個家?我......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張槐花四下踅摸了兩眼,看兩個兒媳婦在一邊冷眼旁觀,便裝出要撞牆的架勢......
兒媳婦怕她真撞牆嘎了,讓村裡人笑話,再說了,她對兒媳婦比對親閨女好的多,便一起上前將她拉住。
一看有了幫手,張槐華尖叫起來:“你們兩個把這個小蹄子打出去,讓她愛死哪兒死哪兒,別在這裡氣死我”。
“好啊!讓我走可以,把錢拿來”。
“從今天起,我正好換個活法,誰再讓我不痛快,我會讓她更加不痛快,錢拿來,我立馬走人”。
崔曉玲雙手掐腰,一不做二不休,一副豁出去的滾刀肉模樣。
兩個嫂子站著沒動,她們被崔曉玲的氣勢嚇著了——這小姑子咋變得這麼難纏了?
她們總覺得,小姑子去姑媽家參加了一場狗屁婚禮回來後,哪裡發生變化了?
不再任人擺佈,做事也有了章法。
兩個嫂子沒敢動手。
一個小聲嘀咕著:“走?你能去哪裡?別去你姑媽家住上兩天,過後又腆著臉顛顛地跑回來”。
一個不屑的向她狂甩了好幾個白眼,嘴巴子差點撇到腳後跟。
兩個嫂子的反應,崔曉玲根本不在乎。
她今天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不給錢是吧?那好呀,那我從今天起啥也不幹了,就在家裡坐吃等穿,躺平擺爛”。
“反正你們也不敢餓死我,我舒舒服服的在家裡當個老姑娘好了”。
啥?這還賴在孃家不走了?
兩個嫂子眼皮狂跳,這貨這是要裝皮膏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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