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子多慮了。
顧師長沒半分架子。
自古女婿半個兒,姑爺給丈母孃披麻戴孝,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顧北揚就是當了軍長或者司令,也是蘇君卿的姑爺。
看張婆子小心翼翼的,顧師長很配合的站到她面前:“張大娘,你儘管使勁倒飭,我都聽您的”。
“好好好,也沒啥捯飭的,就是幫你換好孝服”。
張婆子沒想到,一個堂堂的師長還這麼平易近人,看著他那張英俊清貴的面龐,半天沒回過神來。
“張大娘,趕緊捯飭,大家都在外面等著呢”。
陸千樾扯了扯老婆子的胳膊。
“哦,馬上就捯飭好了”。
張婆子鄭重其事,一絲不苟的給顧師長繫好孝帶,戴好孝帽,又遞給他一根泡桐木孝棒。
一切準備停當後,院子裡的人魚貫而出,一路去往墓地。
顧師長和陸千樾姐妹倆走在最前面。
顧師長一隻手拿著孝棒,一隻手牽著媳婦兒,冷千帆拉著姐姐的另一隻手。
三個人一身縞素走在路上,引起一片譁然:
“嘖嘖,這三個人咋還把一身孝服穿成這樣了?不是說‘男要俏,一身皂’嗎?嘖嘖!顧北揚披麻戴孝都能好看成這樣哈”?!
“那冷千樾更好看,‘女要俏,一身孝’,瞧瞧人家那小模樣,細皮嫩肉,唇紅齒白的,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疼”?!
“就是,你們看見沒有,那顧北揚上個墳都得牽著媳婦兒的手,哎哎?那個和冷千樾走在一起的小姑娘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不知道情況就別嗶嗶,那冷千樾不姓冷了,人家找到親爹了,親爹還是個軍長,比顧北揚官還大,小姑娘是她的妹妹,冷光榮的種”。
“真的假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誰亂說了,我是聽顧北揚的本家人說的,能有假?這冷千樾的軍長親爹也來了,一會兒沒準兒咱們還能看見他呢”。
“哎?你們說,那冷千樾的親爹要來給她媽上墳,那冷光榮算個啥”?
“算個畜生!謀害親婦能算個人?有啥不服說出來,幹嘛要害了人家的性命”?
“對對,那蘇君卿多好個人呀!善良厚道,知書達禮,十里八鄉多少人的疑難病症不是人家治好的?冷光榮這個畜生,竟然和後老婆聯手把人家害死了”。
“聽說冷光榮被判死刑了,顧北揚小兩口這次回來,要把蘇君卿的骨灰帶走,人家今天不是去上墳,是起棺把蘇君卿的遺骨帶去火化”。
村裡人的議論和猜測,氣得冷千帆快要鼓破腮幫子。
小姑娘最恨別人說她是冷光榮的種,如果不是姐姐攥著她的手不放,沒準她會和嗶嗶者幹上一架。
陸千樾小兩口聽而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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