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洞房前得拜堂,這拜堂就得有“高堂”。
顧北望有奶奶這個當之無愧的高堂,崔曉玲和孃家鬧掰了,崔桂蘭這個把她視如己出的親姑媽,自然就成了她的高堂。
顧老太太讓兒媳婦今天啥也不用幹,只等新人拜堂的時候,以“高堂”的身份端坐著就行。
婆婆拿自己當把牌出,樂得崔桂蘭狠狠倒飭了一番。
特地穿上陸千樾剛送給她的新衣服,一件棗紅色半身呢子外套,下搭灰色長褲。
頭髮洗得清清爽爽,臉上擦了香噴噴的雪花膏。
脖子上還繫了一條疊成三角形的,農村婦女出門時,用來包頭的翠綠色頭巾。
顧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兒媳婦,越看越感覺不順眼。
按理說這一身新衣服得好看才對,咋到了“草靶子”身上就不對勁了呢?
“老二家的,你把那綠頭巾摘下來我看看”。
老太太覺得,沒準是“紅配綠”太扎眼了在作怪。
果然,崔桂蘭把頭巾摘掉後,看上去立馬順眼了。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哈?草靶子好好打扮打扮也怪好看的,就是笨的不會打扮,腳上那雙鞋也不咋地”。
打量完順眼了的兒媳婦,老太太樂顛顛的忙活去了。
崔桂蘭把頭巾丟在一邊,低頭看了眼腳上的布棉鞋,咬著後槽牙下了決心
——以後也得學會打扮自己,哪天去城關大集買雙皮靴穿,省得讓婆婆看扁了。
上午9點,接新娘子的回來了。
接親時,關市長安排了兩輛吉普車,一輛拉新娘子,一輛拉嫁妝。
看見關市長那一刻,崔曉玲神思恍惚了一下
——重生時如果她能早陸千樾一步,是不是就不用嫁給顧北望了?
沒準她這會兒已經是市長家的兒媳婦了。
念頭閃過後,崔曉玲自嘲的笑了
——她想多了。
她就是比陸千樾早重生一萬步,也成不了市長家的兒媳婦。
她沒有陸千樾那樣的美貌和才華,更沒有她那能改變劇情的牛逼能耐。
她就是誤打誤撞的能和顧北揚再續前緣,死纏爛打的再嫁他一回,也不可能幫他找到這市長親爹。
因為她沒有陸千樾那樣的軍長爸爸。
她和顧北揚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愛情的鴻溝,還有身份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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