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掃了一眼紅木匣子,就見上面明晃晃寫著四個描金大字“百年人參”。
“哎呦,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晚輩還盼著公公能在殿下面前美言幾句呢。”鄭林拉著小順子的手,把人參塞進他袖子裡,“不過依晚輩看,殿下這幾日讀書並不十分勤勉?”
“放肆,敢在背後說殿下的壞話,舌頭不想要了?”
“沒,不敢,臣只是擔心,總盼著殿下能更加勤奮好學。”鄭林說著湊到小順子耳邊,輕聲道,“臣聽說,皇上讓宗室選派適齡子嗣進入書房學習,聖意如何不是咱們能揣測的,但總是要讓殿下早做準備才是。”
小順子瞥了一眼鄭林:“公子有什麼好法子?”
鄭林臉上露出幾分笑:“這法子自然是有,只看公公能不能幫忙了。”
*
“殿下,殿下?該起了。”
九耀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小臉蹭了蹭枕頭,含糊不清地囈語:“再睡一刻鐘,今兒不吃早點了。”
小順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奴才已經比往日遲了一刻叫您了,您再不起身,去書房遲了,太傅要生氣的。”
生氣?
太傅生氣了可是要打人的。
九耀一個激靈從榻上坐起來,痛苦地抓了兩把頭髮。
他是一隻鷹啊,誰家好鷹一天睡不到八個時辰。
九耀挎著個小臉,閉著眼睛下床,任由小順子帶幾個太監給他擦臉換衣服。
小順子看在眼裡急在心上,狠了狠心:“主子,您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什麼不行?”九耀的腦袋還沒完全清醒,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看著小順子。
小順子示意伺候的太監都出去,小聲在蕭九耀耳邊勸:“主子,皇上春秋鼎盛,必然會與皇后誕育更多皇子。”
蕭九耀還沒明白:“不會的,爹爹是雄……呃男子,不會生育。”
“皇后若是不能生育,主子您是從哪來的?”小順子急得跺腳,“宗室子嗣那麼多,皇上又讓適齡子嗣入學上書房……”
小順子說著撲通一聲跪下了:“皇上至今未立太子,主子您可得為自己的將來籌謀啊。”
將來麼?
父皇和爹爹一直對他極好,他最大的煩惱就是每日怎麼才能完成太傅佈置的功課。
可小順子說的沒錯,自己並不是父皇和爹爹親生的孩子。
甚至論起血緣,自己還沒蕭九輝與父皇親近。
他從未肖想過太子之位,但父皇在朝堂上宣佈推遲立儲,還讓宗室把孩子送到上書房,是不是隱晦地表明父皇對他是不甚滿意的?
“你說得對,我會好好讀書。”蕭九耀自己穿上外袍,“我以後不會再偷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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