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秋收接近尾聲了
經過大夥二十來天的辛苦勞作,苞米棒子全都掰回去了,黃豆和高粱也被曬在場院了。
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在眾人的臉上,那些咧著嘴的笑臉彷彿被鍍了一層光,黑亮黑亮的。
“我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出肌肉塊子了,掰棒子都趕上訓練了”。李麗說著還握起拳頭曲著胳膊,給眾人展示了她的小肌肉。
好像碰到某個開關,知青點的眾人都握緊拳頭,檢視自己的肌肉。
這場面,好像某個傳銷現場,握著拳頭,曲著胳膊,一隻手的食指或是點,或是按,都在檢查自己有沒有肌肉塊。手指都挺統一,沒一個伸錯的,也是巧她娘給巧開門,巧到家啦。
王亞寧捏捏自己的胳膊,感覺自己也有肌肉塊了。
今天晚上沒輪到知青點的人看場院,大傢伙說笑一會,回屋睡覺了。
又是早起的一天,剛到場院,大隊長就宣佈了今天的任務。除了在場院打場的和給玉米脫粒的其餘人都去割苞米杆子,捆好,運回場院碼起來。之前先割的黃豆和掰回來的苞米棒子都幹了,需要脫粒,還得交公糧呢。這也是重中之重,不能耽誤國家的事情。
打場可不容易,需要把幹好的黃豆一層層的鋪在地上,然後使勁敲打,使豆莢炸裂,使豆粒掉出來。需要反覆敲打,還得不斷翻面,最大程度的使豆粒掉出來。敲打後的豆杆抖落好,放在一邊,剩下的豆粒還需要揚場,清理乾淨豆粒裡的塵土和草沫,最後乾淨的豆粒才能送到糧站。
在沒有機械輔助,全人力的時代,男勞力尤其重要,以至於很多農村都重男輕女,不只是為了傳宗接代,更是為了掙工分。男勞力一天的工分基本上是婦女的兩倍。
場院熱火朝天的忙碌著,看著飽滿的糧食,笑容就沒落下過。
苞米地這也很熱鬧,莊稼把式正手把手的教著新來的知青怎麼割苞米杆子。
山隊長左手把著離腳一尺來遠的苞米杆子,右手握著鐮刀,身體微微向前彎下點,讓鐮刀能貼著地面搭在苞米杆上,斜向上使勁,一根苞米杆子就被割下來了,橫放在壟臺上。
“不要割腳跟前的苞米杆子,那樣容易割到腿,一起割兩個壟,一堆放二十來根苞米杆子。”山隊長又強調了一遍細節,每年都有割到自己腿的,有輕有重。
“現在找好自己的壟,幹活吧。”山隊長走了,知青們躍躍欲試。
“不會割到腿吧,我看這刀挺鋒利的。”趙衛紅滿臉擔憂。
“按照山隊長教的,記著要點,主要讓刀割離腿遠點的苞米杆子。”
“小心為上,割到腿不是鬧著玩的。”點長也強調了一遍。
一人兩根壟,一字排開,這回知青點的知青集中在這一塊幹活。王亞寧還是挨著李麗,旁邊是進步很大的常山,三人組沒散。
“唰唰唰……,啪啪啪……”
都卯足了勁,除了放苞米杆子的聲音沒有其餘閒話聲。要不說環境很重要,都在努力幹活,哪怕有想偷懶的,看著別人都在幹活,也不好意思偷懶,太容易被注意到了。
沒一會,一根壟割了三分之一了,錢勝利和點長遙遙領先,李麗也緊追其後,王亞寧和常山速度差不多,王亞寧稍微快點,常山用了全力了,已經汗流滿面了。
“啊……,出血了……好疼啊……”
一聲尖叫,打破這安靜的時刻。
王亞寧直起腰尋聲望去,隔著幾根壟的後面,楊柳已經雙手捂著腿,蹲下來了,看樣子是割到腿了。
大傢伙都往楊柳那跑去。
“誰有乾淨的毛巾或是手絹,把傷口按一下。周知青在哪,去找一下。”勝男姐朝著大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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