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奇妙的伴奏聲,客車到站了。
王亞寧幾人艱難的從車上擠下來,還沒站穩,就見山東來的和天津的趙衛紅向道邊飄過去,哇哇大吐。暈車的滋味不是蓋的,太折磨人啊。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後才晃悠著過來。
“能行不?”李麗問道。
緩慢的點了點頭,狂吐二人組徹底草雞了。
一樣的配方,知青辦的同志拿著名單分人,對面站著各個大隊接知青的老鄉。
“李麗,王亞寧,錢勝利,趙衛紅,鄭向前,常山去後山大隊。”
“後山大隊的知青到這來集合。”知青辦的話音剛落,後山大隊的音也起來了。
王亞寧六人拎著各自的行李擠到後山大隊的老鄉面前,一位看上去五十多歲,皮膚黑黑的,穿著黑褲子,短袖褂子的大爺站在一輛牛車前。可能是太累,牛也無精打采的,感覺下一秒就睡著了。
“我是後山大隊的大隊長田友發,現在把行李放車上,趕緊往回趕。”大隊長說完就沉默了,對知青的興趣不大啊。也是,一批批的來,卻不見回去,新鮮感早沒了。知青又是個特殊的群體,幹活不行,事還不少,擱誰誰也不樂意自己隊裡總來吃白飯的。
王亞寧幾人麻溜的把行李放在牛車上,大隊長趕著車往回走,眾人跟著牛車腿著。坐車,那是不存在的。在農村,牛比人值錢,待遇高著呢。
走了半個多小時,誰也不說話,知青這是沒力氣,大隊長是懶得搭理,氣氛有的尷尬。
誰來破下冰啊!
“大爺,抽支菸。”錢勝利拿著一盒戰鬥香菸遞給大隊長。
關鍵時刻還得看首都的同志,靠譜。
“來支菸,抽一口去……”國人社交的常用開場白。
大隊長接過煙,點燃了一支,剩下的遞迴給錢勝利。
“大爺留著抽,我這還有。”錢勝利又推了回去。
大隊長順勢把煙揣進兜裡,別的東西大隊長不會收,一盒不太貴的戰鬥煙隊長收下了。煙不貴,但是農村不發煙票啊。大隊長還是去公社開會時,偶爾抽到過一兩回。
“大爺,咱大隊還有別的知青嗎?”錢勝利問。
“除去回城和結婚的,現在知青點還有七個知青。”田隊長回道。
“大爺,現在幹什麼農活呢?”錢勝利接著問。
“小麥收完了,玉米和大豆還沒到時候,現在不忙。再過一個來月就秋收了,那時就得全員出動了。”田隊長介紹著。
錢勝利和田隊長一問一答間,王亞寧她們也對即將到達的後山大隊有了初步的瞭解。大隊有一百多戶,分五個小隊,每隊有一個小隊長。隊裡田姓比較多,算是原住民,其他雜姓都是其他地方過來的,在此落地生根了。
後山大隊距離公社四十多里地,沒有汽車透過,出行靠的多是是十一路公車。
說說走走,後山大隊到了。
入眼的是一排排的土坯房,茅草頂,幾乎沒有真正的院牆,家家房子四周都圍著一圈杖子。遠處隱約看見一座青山,感覺海拔不是很高。三三倆倆的村民在自家杖子內忙碌著,幾隻小雞在杖子外刨蟲。
“知青點在村西面。”田隊長邊說邊牽著牛往西去。路過一座磚牆房子時告訴他們這是大隊部。“收拾完來大隊部拿一個月的口糧,你們第一年有360斤的糧食補助,剩下就得自己掙工分了。”
王亞寧六人都沉默了,心裡怎麼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