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寧看著走過來的圓臉姑娘,有點面晃的,但是不知道叫啥,誰家的。
“往旁邊使勁?”亞寧有點懵。
“手放在白菜幫的最下面,先前後左右的晃動,白菜根動了,在往一面歪著使勁,才能把白菜薅出來。白菜根長了鬚子,都扎土裡了,你那麼直著薅,薅不出來。”圓臉姑娘示範的很仔細,亞寧總算看明白了。
需要大幅度的晃動,讓白菜根鬚從土裡鬆動,再斜著用力,掙段根鬚,把主根拔出來。
亞寧按圓臉姑娘的方法試了一下,別說,真拔出來了。
“謝謝你呀,我在這折騰半天了,一顆沒拔出來,胖嬸她們都拉我老遠了。我叫王亞寧,你叫什麼?”
“我叫羅蘭,羅會計是我爹。”別說,看圓臉姑娘笑眯眯的,還真有的像羅會計,但是比羅會計長得好看,個也不矮。估計她媽長得好,個子高。
“羅會計家的,之前沒怎麼看見你。”
“我之前在我哥家幫忙照顧侄子了,現在孩子能送托兒班了,我就趕緊回來了。房子太小了,住著憋屈。”聽說羅會計大兒子退伍後在縣裡工作,正式工。
“城裡家家房子都不大,沒有隊裡房子住著寬敞。等不忙的時候來知青點找我玩啊,我得抓緊了,才拔下來一顆白菜。”亞寧都不好意思提這一顆白菜了。
“行,你先幹著,有事你再喊我。”羅蘭說著就奔下一顆白菜去了。
我揺,我晃,慢慢的,亞寧也掌握了竅門,用巧勁,還挺輕鬆的。
亞寧又把自己陷在薅白菜的自嗨模式,真想號兩嗓子“好漢歌”,指定舒暢。想法很好,但是這時候都是紅歌,瞎嚎容易出事啊,自己憋著吧。
用了兩天,白菜和芥菜都收完了,地裡就剩下大蘿蔔了。
蘿蔔種的不是很多,一天都用不上就能薅完。是的,蘿蔔也用薅的,好在蘿蔔上有蘿蔔纓子,比白菜好下手。同樣的步驟,晃動,不能直接薅,要不然蘿蔔沒出來,纓子薅掉了。
這兩天薅白菜,亞寧和羅蘭也熟悉起來了。
羅蘭的性格和李麗有點像,很直,大大咧咧的。李麗只是說話直,但是還是有城府的,而羅蘭是真的直。一點不像羅會計,一肚子心眼。
三人今天湊在一起薅蘿蔔,邊幹活還能說說話。
“跟你們說,別看這蘿蔔纓子不起眼,曬乾了,編上,放起來,冬天也是一道菜。”羅蘭拿著蘿蔔纓子對亞寧她倆說。蘿蔔薅出來,要把纓子掰下來單放,亞寧以為這纓子留著喂牲口呢。
“這纓子還能做菜,不是餵豬嗎?”麗姐比較敢說,亞寧還想怎麼委婉的說這不是給牲口吃的嗎。
“豬可沒這口福,到不了豬嘴裡。曬乾的蘿蔔纓子泡開了,和小豆腐一起燉,很好吃的,你們沒吃過嗎?”
“沒聽過都,小豆腐是什麼,是小塊的豆腐嗎?”不懂就問,麗姐看來真沒吃過小豆腐。
亞寧在後世的時候吃過,具體怎麼做的不清楚。
“不是,小豆腐是用大豆磨漿,在放鍋裡煮,水少了,變的粘稠了就成了小豆腐。小豆腐燉蘿蔔纓子,冬天常吃。”
羅蘭給普及完蘿蔔纓子燉豆腐,三人又開始拔蘿蔔了。
“看,這顆蘿蔔的纓子多大。”麗姐拽著蘿蔔纓子給亞寧她倆展示。
“這地下的蘿蔔不能小了,你薅的時候小心點,多晃幾下,要不拔不出來。”羅蘭看著格外茂盛的蘿蔔纓子對李麗囑咐了一句。
“沒事,我力氣大。”說著,麗姐就晃動了兩下,就使勁往外薅。看來蘿蔔不小,麗姐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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