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脫下來,洗洗。”
我進屋去脫,臉紅的周自強轉身往屋裡去,左腳絆了一下右腳,差點卡了。
我說什麼了,又是臉紅又是絆腳的,亞寧都懵了。
“我又沒讓你在外面脫,想啥呢。”
反應過來的亞寧朝屋裡喊了一聲,真是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衣服也不洗了,亞寧回知青點歇著去了,這一天天的。
周自強換完衣服出來沒看見亞寧,知道自己誤會了,哎呀,亞寧生氣了沒。得了,自己把衣服洗了吧,希望亞寧看在自己勤快的份上能消氣。
“亞寧,有你的包裹,點長中午拿回來的。”
剛進院子,勝男姐就對亞寧說了包裹的事情。
“真的,我沒想到這麼快,我寫信回去沒多長時間,這是收到信就給我回了。”
不管怎樣,亞寧都很高興,有人惦記著多美呀!
小跑進屋,都忘記和勝男姐說謝謝了。炕上,一個不小的包裹放在自己的鋪位那。
亞寧拆開包裹,先把信找出來。亞寧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對家裡的來信這麼期待,剛來時,更多的是怕自己被識破,對待家人更多的是配合。
撕開信封,五六頁信紙和錢票掉了出來。
“二姐,見信如晤。”
這回應該是弟弟建軍的筆跡,大姐結婚了,沒以前方便了。
信裡有葛女士對亞寧處物件的擔心,沒有自己考察過,害怕亞寧被騙。城裡一批一批的知青下去,卻不見回來幾個,自己家想給亞寧找個回城的機會,試了很多辦法,沒一個成功了。亞寧也十八了,不知道哪天能回城,如果一直不找物件也不現實。
信裡,葛女士強調,處物件可以,再沒有得到家裡認可之前,要注意保持距離,尤其不能貪男方的便宜,收男方的貴重東西,到時候說不清了。葛女士常說貪小便宜吃大虧。隨信寄去一百塊錢和全國兩票十斤,讓亞寧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像上次那樣,把男方的東西寄回家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否則打斷亞寧的腿,絕對不是嚇唬她。
小弟在打斷你的腿下面做了重點標註,看熱鬧不怕事大的。
看著信,亞寧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想起後世的時候,媽媽從小就對她們姐倆說,女孩子不能眼皮子淺,被別人三瓜倆棗的就騙去了。要自己能掙錢,不能過多的依靠別人,靠誰不如靠自己。
意思相同的話,兩個相隔五十年的媽媽都這樣對女兒說的,母親對孩子的愛自古以來都是一樣的。
“發生什麼事了嗎?”
看著哭的不能自己的亞寧,李麗很驚訝,從沒看亞寧這麼哭過,她一直都挺樂觀,挺堅強的。
“嗝,嗝……沒有,我就是想家了,想我媽了。”
聽了亞寧的話,大夥沉默了,誰能不想家呢。
哭夠了,亞寧一邊打嗝一邊整理包裹裡的東西。
罐頭,魚乾,大棗枸杞,做好的短袖,褲子,涼鞋,月事帶……生活能用上的都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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