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回來,他發現,自強活的更真實了,有了溫度,不再是隨時準備離開的狀態。被孩子吵著,被妻子寵著,他活的有血有肉。
“爸,你放心,我也會和馮楠和馮雅說明白的,他們也不小了,能理解的,不會有問題的。”
“行,這我就放心了,你姐走了,你倆是血緣最親的人了。不希望因為一些事情,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不會的,我們在那邊條件不錯,孩子們不會惦記不屬於她們的東西。”
最後一點事情交代完,周舅舅回了房間,老兩口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哪怕,他們閉眼了,也放心了。
最後的擔憂沒有了,知道兒子在某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著,即使他改了姓名,不再姓周,那又有什麼關係。
第二天,亞寧和周自強都沒去學校,準備了豐盛的飯菜,為舅舅他們送行。雖有無數的不捨,但是,離別還是到來了。
像回來時一樣,一家四口靜靜的來,又悄悄的走。
亞寧知道,隨著國家的強大,周舅舅他們會很快回來的。
時間是最好的老師,很多事情,老師就教你怎麼面對了。
舅舅的離開,對亞寧和孩子沒有太大的影響,除了擔心爺爺奶媽會難受,不舒服,其他的,也就那樣,畢竟第一次見面,感情不是其他的東西,說有就有的。
好在,老人什麼沒經歷過,緩了幾天,就該幹什麼幹什麼了。用爺爺的話說,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亞寧她們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大學畢業生,含金量很高的。
像是賈菲菲,張慧慧這些家裡有關係的,畢業去向已經定下來了,只等著拿到畢業證,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而像丁秀英,常琳,林三妹等外地戶口的,基本都會分回戶口所在地。
這時的人才還是分的挺公平的,不像後世,人才都往大城市聚集,很多地方人才流失,乃至人口流失嚴重。
校園裡,到處都瀰漫著即將離別的悲傷。尤其處了物件的,又不是一個地方來的,要面臨分開或是一方去另一方的家鄉生活,都不太方便。
亞寧看到過好幾次,在學校角落裡抱頭痛哭的男女,不知是分手前的最後擁抱,還是決定一方奔赴而喜極而泣!
亞寧其實沒那麼傷感,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大學畢業,開始幾年還能常聯絡,沒事打打屁,閒聊兩句,或是誰戀愛了,誰分手了,都能互通有無。
等過了四五年,大多數同學結婚生子,生活的重心發生變化,沒有太多時間和以往的同學閒聊了。一個孩子,把媽媽的整個時間佔滿,即便聯絡了,話還沒說幾句,那邊崽哭了。
長此以往,彼此聯絡的就少了,可能等孩子長大成人了,不需要父母的時候,昔日的同學可以一起約著旅遊,聚會,前提是還有一個能走的身體。
何況資訊,交通不發達的八十年代,能經常聯絡的多是一個地方的。
而能來首都大學上學的,一個地方的又能有幾個,都是鳳毛麟角。
現在哭哭啼啼難捨難分的情侶,等回到老家,上了班,忙起工作來,還有多少時間去想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戀人,照樣娶妻生子,過自己的人生,可能多年以後,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是以,亞寧對於離別不那麼傷感,借用後世一位才女說的話“離別是世界上第二浪漫的事,而重逢是世界上第一浪漫的事。”只要還健在,總有相遇的一天,沒什麼可傷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