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柳懷夕眉頭微蹙,臉上盡顯疑惑:“你要救誰?”
陸長風沉思片刻,還是說出那個名字:“楚天狂!”
“什麼,是他!”柳懷夕渾身一震,手中剛端起的茶杯險些脫手,臉上的凝重瞬間被震驚取代。
見柳懷夕反應劇烈,陸長風微微頷首,補充道:“正是!晚輩曾蒙受楚前輩大恩,並於兩個月前意外得知他被抓進玄鐵獄,便生出了救他的心思。可惜晚輩勢單力薄,不能成事,不得已做了臥底,暗中尋找機會。”
“沒想到,居然……”柳懷夕緩緩放下茶杯,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唏噓與感慨:“自從他幾年前突然消失之後,神界之中便再無人見過他的蹤跡,坊間都傳言他早已隕落,我也早已預設他不在人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被關押在凌霄城的玄鐵獄裡。”
“沒死,他還活著,我前幾日還見過!”陸長風神色悲慼。前幾日他是見過楚天狂,只是後者在牢裡沉睡著,氣息很弱,似乎被用什麼秘術給鎮住了。如果再不能把人救出來,時間長了,只怕會有什麼後遺症。
談及楚天狂,柳懷夕眉宇間多了些真切的讚許,神色也柔和了許多,語氣更是十分誠懇:“說起來,我倒是十分欣賞楚兄這個人。他為人正直,心懷蒼生,行事坦蕩,又有一身俠肝義膽,在神界之中,算得上是難得的好人,當年他為了庇護受迫害的修士,不惜與樹敵無數,這般風骨,實屬難得。”
“原來前輩和楚前輩認識,那再好不過了!”因為是第一次見面,陸長風決心保守一點,沒有提及自己和楚天狂的關係。
柳懷夕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斬釘截鐵地道:“當年我青蓮門曾受他恩惠,如今他落難被囚,身陷囹圄,我自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更何況你今日坦誠相告,這份心意可鑑,既然都是要救人,那我們便合力而為,定要將他與會中兄弟一同救出來。”
陸長風聞言心中一鬆,目光釋然,微微頷首道:“多謝前輩相助,有復神會出手,此事定能事半功倍。”
兩人一拍即合,原本的試探與隔閡徹底消散,並立即敲定了營救計劃。依舊由陸長風利用臥底偵緝隊的身份,暗中打探天牢的守衛輪換細節、防禦陣法破綻,以及楚天狂與復神會成員的具體關押位置,務必摸清所有底細。柳懷夕則負責組織復神會的核心人手,調配資源與營救器械,等候陸長風的訊息。一旦時機成熟,便立刻出手營救,確保萬無一失。
計劃商定完畢,陸長風起身告辭:“前輩,事不宜遲,我這便返回偵緝隊,著手打探訊息,有進展會第一時間傳信給你。”
柳懷夕微微抬手,語氣平和:“去吧,切記小心行事,莫要暴露身份。若是遇到危險,不必勉強,及時抽身即可。”
“是!”
陸長風應了一聲,轉身推開密室的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守在門外的黑衣人也隨之悄然跟上,暗中護送。這一次,他們態度好得多了,臨別還叮囑陸長風注意安全。
陸長風走後不久,密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蘇清鳶提著裙襬快步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與好奇。見只有柳懷夕一人,她便走上前輕聲問道:“師父,趙……他走了嗎?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柳懷夕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道:“他剛走,我們已經談妥了一件大事。”
隨後柳懷夕沒有隱瞞,將陸長風坦白臥底目的,以及兩人商定營救計劃的事,簡略告知了蘇清鳶。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想的!”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問道:“師父,那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柳懷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漸漸凝重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沉吟:“說實話,我看不透他。這個人心志堅定,方才試探時,面對生死威脅,他半分懼色都沒有。他既不貪慕錢財,也不愛女色,就連我將你許配給他,他也坦然拒絕。”
蘇清鳶追問道:“師父,那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柳懷夕面露戲謔;“怎麼,著急了?”
“師父,我沒有……”蘇清鳶俏臉一紅,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柳懷夕目光望向密室門口,語氣複雜:“更奇怪的是,你說要暗殺天帝少主的時候,他明顯是不贊成的。可他在凌霄城多時,卻不投靠仙界之人,也沒有真正與我們復神會一道全力對抗仙界。可見這個人心思深沉,行事隱秘,我實在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到底是哪邊的人。”
“也許他有什麼苦衷……”蘇清鳶輕輕咬了咬下唇,臉上的神色漸漸黯淡下來,眉宇間染上幾分悶悶不樂,語氣更是帶著濃濃的遺憾:“可惜他已經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問問他,和他說聲謝謝。”
柳懷夕將徒弟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柔和地安慰道:“我的好徒兒,你不必遺憾。營救計劃定下之後,你們有的是見面的機會。眼下他要打探玄鐵獄訊息,後續還要與我們商議細節,用不了多久,你們便能再相見。”
她頓了頓,看著蘇清鳶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認真:“你對他的心思,師父都看在眼裡,只要他是個可靠之人,師父便不會阻撓你們,放心吧!”
“師父,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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