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界,有人可能沒聽過天帝,但絕對沒有人沒聽過翊聖真君。此人一生征戰無數,率軍踏平神界無數城池,屠戮無數神裔修士,戰績赫赫,兇名滔天。近年來,他的威名響徹神界五域,讓神界孩童聞之名止夜哭,是整個神界所有修士最為忌憚畏懼的存在。
而復神會中好些修士出身諸神之夢,仙界人打過來時,他們就跟翊聖真君帶領的軍隊打過仗。這幾年,復神會一直在跟天庭作對,眾人與翊聖真君數次交手,對這位真君的恐怖深有體會。
此番看到翊聖真君來,方才士氣高漲的復神會眾人瞬間如墜冰窟。所有人腳步驟停,面色劇變,渾身血液幾乎凝滯。不少修士下意識攥緊兵刃,身軀微微緊繃,眼底滿是凝重。
真是沒想到,竟然是翊聖真君親自攔路,他不是在外面嘛,怎麼就回來了。其實復神會眾人不知道的是,翊聖真君是在外清繳叛逆沒錯,可是凌霄城大亂,少主早就給他下來回援的命令,要不是離得太遠,他早就回來了。
面對如此強敵,強如柳懷夕也是心頭驟然一沉,秀眉緊蹙,心底瞬間生出無盡危機感。此番眾人盡數帶傷,戰力折損大半,又經過長途跋涉,早已疲累不堪。對上翊聖真君這位仙界頂尖殺伐強者,復神會這邊是半點勝算都沒有的。
另外一邊,翊聖真君也認出柳懷夕他們的身份。他目光淡漠掃過眾人,銳利如槍的眼眸瞬間穿透眾人,鎖定被護在中心的幾位復神會骨幹,眼底本已凝聚起殺意。可他目光微微下移,掃過隊伍後方一名氣息微弱的年老修士時,挺拔如山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殺伐戾氣驟然收斂幾分。那老年修士尚在昏睡,眉眼疲憊蒼白,卻依稀能辨出舊日輪廓,正是楚天狂。
“諸位!”翊聖真君的聲音沒有眾人印象中的凜冽寒冰,反倒帶著幾分收斂的規整之意,沉沉響徹曠野:“楊某不願乘人之危,對帶傷之人出手。但爾等私闖玄鐵獄劫走重犯,乃是重罪。請即刻自縛束手,跟楊某回凌霄城聽候發落。如若頑抗,今日此地,便是爾等埋骨地。”
勒令落下,全場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進退兩難。降,便是任人宰割,生死不由己;戰,面對翊聖真君與麾下精銳征伐仙軍,以殘兵敗將之軀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必死無疑。逃跑就更不用想了,仙界戰船是出了名的快,即便不用船,一身傷的他們憑什麼能快過人家全盛狀態下的軍隊?
絕望之感,再度籠罩眾人心頭。
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之際,虛空微微扭曲,一抹暗沉黑影無聲無息浮現。
“前輩……”
蘇清鳶又驚又喜,這不是先前出手的那位神秘人嗎?有他在,說不定能助眾人脫困。不止蘇清鳶,復神會其他人也是同樣想法。
然而柳懷夕卻是面色凝重,眉間滿布愁容。因為她也看出來了,這個神秘人的修為其實沒想象中的高,非但不如自己,跟翊聖真君差得更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的到來是幫不到己方的,反而會使他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前輩,快……”
柳懷夕本想勸神秘人離開,可又怕自己太過擔憂,讓翊聖真君誤認為神秘人和自己是一夥的,那樣他就走不了了。
“閣下何人?”
翊聖真君其實先眾人一步察覺到了神秘人的到來,只是他個性沉穩內斂,不是一驚一乍之人。直到神秘人現身,他才開口詢問。
神秘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柳懷夕一行人道:“放他們走,你的對手是我!”
“哈哈哈……”
這話一齣,一眾仙軍將士都忍不住笑了。先別說翊聖真君的修為,就憑他的身份和手下無數能征善戰的高手,神界有誰配做他的對手。這神秘人的遁術不錯,出場給人猝不及防的感覺,但是要跟翊聖真君過招,只怕還差得遠呢!
再有一個,人家堂堂大軍統帥,憑什麼聽你的呀!就算他答應,手下兵馬也不答應啊!
“呵……”翊聖真君面對如此奇葩的要求,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他出徵神界至今,從沒有哪個敵人會用這種命令式的口氣跟他說話。但他依舊保持著謙遜,對神秘人道:“我玄戈征伐殿大軍當前,小輩,你憑什麼認為,本帥會聽你的?”
小輩……光從這兩個字就可以得出,翊聖真君不僅能看出神秘人修為不是很高,而且還能看出他年紀不大,在自己面前算是小輩。
神秘人仍舊沒有正面回答:“怎麼,戰無不勝的翊聖真君,對付一個小輩也想要以多欺少嗎?”
這話一齣,仙軍再次沸騰。以多欺少怎麼了?這是打仗,又不是比武,戰場上誰跟你講這個。罷了,想要單打獨鬥也不是不行,玄戈征伐殿從來不乏渴望證明自己的英雄。
一名披甲士兵站了出來:“殿主,此人對你出言不遜,讓屬下教訓他!”
翊聖真君沉聲喝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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