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那幅仕女戲狸奴圖,換成了一幅花鳥游魚圖,豔麗森然的花木生長在累累白骨之上,枝丫間棲息著長著四隻眼睛的長尾鳥雀,白骨的中間,積著一泓漆黑的水,水中有猩紅游魚浮動,魚嘴張合間,利齒森森。
整幅畫看起來都透著濃烈的鬼氣,以至於周圍華麗的擺設,都蒙著一層墓穴般的陰暗。
鬼新娘鳳冠霞帔,高踞上首,枯蘭則坐在其左手的一張椅子上。
鬼新娘望向鄭確,問道:“什麼事?”
鄭確也不遲疑,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來拿【鎮魔銅鐘】,另外,得鹿觀的餘汝瀾,是不是被你殺了?”
鬼新娘微微搖頭,蓋頭下傳來環佩叮咚,她淡淡說道:“那件【鎮魔銅鐘】,是杜庵永曾經的法寶。”
“如今縱然殘破,落在你手裡,也是浪費。”
“所以,這【鎮魔銅鐘】,現在是妾身的嫁妝了。”
“至於得鹿觀的餘汝瀾,人是死了,但並非妾身所殺,是其使用【鎮魔銅鐘】,遭受反噬而死。”
嫁妝?!
鄭確頓時臉色一黑,這鬼新娘怎的見到稍微好一點的東西,就想著要當嫁妝?
不過,得鹿觀的餘汝瀾,是被【鎮魔銅鐘】反噬死的?
而且,鬼新娘認得杜庵永?
想到這裡,鄭確一時間也顧不上【鎮魔銅鐘】,立刻問道:“你認識杜庵永?”
鬼新娘語氣平淡的說道:“聽人說過,也見過他幾次出手。”
聞言,鄭確頓時精神一振,馬上又問:“這杜庵永的實力,具體如何?”
鬼新娘沒有猶豫,直接回道:“像上次太平縣城的那種【鐵樹獄】‘詭譎’,一招就能解決一個。”
“就算是現在的妾身,也不是其對手。”
“當然,再過段時間,妾身定然就比他強了。”
“畢竟,這杜庵永早就死了。”
一招就能解決一頭【鐵樹獄】的“詭譎”?
比現在的鬼新娘還強?
鄭確心中一驚,當即又問:“這個杜庵永,是結丹後期?”
鬼新娘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是結丹中期。”
“他參加上一屆六宗大比的時候,是結丹中期的修為。”
“同等境界下,這杜庵永沒有對手。”
“他最後之所以會敗,輸便輸在了修為上。”
“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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