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嗚哇哇——————嗚哇哇————」
聽到這陣動靜後,街面上的身影紛紛朝兩側讓開道路。
鄭確見狀,也跟著人群,走到街道的一側,站在沿街店鋪的屋簷下,同時疑惑的朝著街道左右兩側張望。
很快,一支披紅掛綠的迎親隊伍轉過街角,踟躕而來。
小廝。轎伕。樂手。丫鬟————簇擁著一乘紅轎,吹吹打打間行進。
紅轎之後跟著一對對挑夫,貼著「囍」字的籮筐,揪著絹花的箱籠,託著土塊。瓦片的漆盤————一路逶迤,綿延極長。
花團錦簇中,紅轎轎簾低垂,遮的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半點。
轎子旁邊跟著的身影裡,有一道格外顯眼,艾綠外衫,鴨卵青繡丁香叢訶子,墮馬髻斜插木簪,荊釵布裙難掩風流娜,腰間掛著一隻半舊算盤,赫然正是從前忘憂客棧的那位老闆娘。
鄭確站在人群裡,望著那乘紅轎,總覺得格外眼熟,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相關的記憶。
這個時候,這支隊伍一邊前進,一邊有兩名小廝走了出來,對著街道兩旁的人,挨個徵收禮金。
「我家主人今日大喜,爾等還不速速獻上賀禮?!」
「只有住在這座坊市裡面的人,才有資格獻禮!」
「沒錢?沒錢就去錢莊借啊!」
「我家主人願意收你們的禮,這都是給你們面子!」
吵吵嚷嚷間,隊伍已經來到了鄭確身側。
鄭確不禁皺起眉,這座坊市,又要交易稅,又要租金,又要庇護費。陰氣稅。靈氣稅————
現在,居然連看個迎親隊伍,都要隨禮!
他身上已經沒有靈石了!
還在錢莊借了一大筆錢,到現在都還不上利息!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那兩名收取禮金的小廝卻直接越過了他,對著他旁邊的人,開始蠻橫的索要禮金。
鄭確頓時一怔,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直跟在紅轎旁邊的那名艾綠外衫的女子,已經朝他走了過來,語聲清脆的說道:「你的租金還沒有交。」
「這次還是一套新郎服,一間洞房,一名陪嫁丫鬟————」
「新郎服的租金,是一口【鎮魔銅鐘】。」
「洞房的租金,是一頭「腹中詭」。」
「你快點把【鎮魔銅鐘】和「腹中詭」交給我。」
【鎮魔銅鐘】?
「腹中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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