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翊一驚,脫口而出:“誰要你賣身了?”
他說罷,才發覺自己急得連聲音都變調了,有點害羞地四處張望,幸好四下無人,否則可就太丟人了。
“那是什麼意思,你要我不再畫畫,又要我跟你去洛陽,還給我錢……”梁萬春望著他慢慢講話時,赫連翊覺得他在調戲自己,“殿下打什麼主意?”
“公主丟了,你說得沒錯,我得去找她。”
赫連翊避開了眼神,梁萬春倒是欣慰:“看來殿下想通了。”
“你還管起我來了?”
“在下不過給你提個醒罷了,我何德何能,摻和你們皇家的事。”
梁萬春說話總是這麼心平氣和。
“昨夜回去之後,我去見了我父親,將情況如實相告,他讓我去尋找公主的下落。公主的叔父白天也來宮中求我,我不能不管。”赫連翊說著,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他的父親要他暗中前去尋找公主下落。畢竟,萬一公主落入燕國手中,遭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父親已經把這枚戒指送給他了,也交給了他一份沉重的責任,有些事情就必須要他去做。他的父親還提醒他,這場忽如其來的地震,還有那個暗中與公主私下聯絡的中原人,恐怕都不那麼簡單。
赫連翊也隱約覺得事有蹊蹺,可卻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想了一天,還是決定去尋找公主。
梁萬春聽了倒有些擔心:“殿下身份尊貴,是草原下一任的王,你孤身一人前去洛陽,豈不更加危險。”
“並不是一個人,那個跟公主勾結的中原人會跟我一起去,他是燕國的皇親國戚,先前他虧欠我一個人情,這次他會隨我一起去,給我提供些幫助,有他在,我想不會有太多人為難我。”
梁萬春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好什麼?”赫連翊話還未說完,“他是他你是你,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過一介草民,如何能幫得上殿下?”
“是不是草民,去了自見分曉。而且,我要你跟我去,自然有別的事要你做。”赫連翊緊盯著他,“你不想去,我就當你做賊心虛。”
“我不爭不搶,何必心虛。”
“因為你連面具都不敢摘。”
梁萬春膽大包天地反問:“我要是不答應呢?”
好哇,你還敢拒絕?那我發瘋給你看!
“那我先殺了你!”赫連翊沒有猶豫,說話間刀已經放在了桌上,冷聲威脅,“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留你不得!”
“我才跟殿下認識了幾天,只不過跟殿下閒談了幾句罷了,談不上知道你什麼秘密。更何況,殺了我就沒人陪殿下聊天了,我可就只能等殿下做噩夢的時候,變成鬼魂來找你了。”
赫連翊真想不通怎麼有人面對威脅,還有興致開玩笑,是篤定他捨不得殺麼?他有點氣惱,腦子一熱,伸手狠狠地打了梁萬春的手背一下。
啪的一聲,梁萬春的手重重捱了一下,梁萬春猛地縮手,抓了一把赫連翊的手指縫,報復地掐了一下。
打完了,赫連翊才反應過來,他難以置信地縮回手,更加難堪,只好繃著臉發威:“現在由不得你。”
兩人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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