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的嘴角浮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弧度,似乎這個要價又太高了,他忽然猶豫了:“一千兩,我可沒那麼多錢。”
“少他媽裝,就要一千兩。”他身後的男子惡狠狠地威脅,“你既然有這個膽子開價,就說明,你有錢!”
“那可就是翻倍的價,那邊的人只給五百兩,而我要給一千兩,這點價夠再買我一條命。”裴靜特意提醒,又哀嘆一句,“可惜你們要命不要錢,一心要我的命,我就算有心也無力給你們。”
四周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兒,有個兄弟猶豫著問:“大哥,咱們要不要這筆錢?”
為首的大哥冷笑一聲:“貪心不足蛇吞象,咱們先殺了他,把到手的錢拿了,何愁不能賺到下一筆。”
一旁有人附和:“對,對,也不能一口氣吃個胖子出來,還是穩妥些好。”
裴靜笑得十分愜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隨便,不過江湖上賺的都是賣命的錢,你們手起刀落,我的命就結了,錢也自然到手。不過,下一回能不能賺到這麼多,可就不好說了。再者,就算再釣上條大魚,能分到錢的人,恐怕就得再少幾個人了。”
他輕飄飄扔下一句重話,卻如一塊大石頭,重重砸向這幾人心中。這幾人不由得紛紛望向身旁的同夥,心中翻騰起驚濤駭浪。
裴靜在一旁平靜地煽風點火:“你們拿命換錢,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這點想必不用我來提醒。”
這麼多人,總有幾個運氣不好的,總有幾個分不到錢。這回已經分出去了兩人,那兩人是他們合謀計劃著踢出去的。除了為首的大師兄,其餘兄弟們誰能分到下回的錢,都尚未可知。他們兄弟此時此刻是兄弟,可親兄弟尚且明算賬,等下回明晃晃的真金白銀擺在眼前,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誰知道,下一個被踢出去的,會不會是自己。
“別信他!他在挑撥離間!”
為首的男子見狀,一刀朝裴靜脖子砍去,卻只聽得一聲脆響,被旁邊的兄弟一刀架了回來。
“大哥何必惱怒?不如你我先回去商量商量,再做打算不遲。”
“商量?還商量個屁,殺了他,拿錢,免得夜長夢多。”
為首的男子生怕出現什麼事端,急於提裴靜的人頭回去赴命。
可一旁的兄弟,卻架著他的刀,不肯讓他動手。
一人悄悄湊過來:“大哥,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先找人看著他,咱們回去找買主加價,就說人已捉拿到手,要殺就加價!如此一來,錢財到手,也不怕再生枝節!”
“好主意。”大哥只露出一雙眼,喜上眉梢,“你們兩個把他綁了,其他人跟我走!”
裴靜被人從身後狠推一把,推到了酒罈子邊上,面朝牆靠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就像只耗子偷大米被抓了,按在牆邊面壁思過。
一把火摺子遞到裴靜眼前,差點燒著他的眉毛,裴靜受到驚嚇,微微一偏頭,露出一絲不悅。
“這裡都是酒,你要是敢耍花招,老子就燒死你!”
裴靜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我不動就是了。”
酒已近在眼前,卻一口也喝不上,真是件遺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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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師傅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要鼠了,三金養老金還有這裡又要一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