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藕趾高氣昂,“二小姐還是快些,誤了大小姐的事兒,你怕是又要受罰了。”
顏婷已經站不穩了,她看向蓮藕,還未說出話來,就暈倒過去。
蓮藕尖叫一聲:“幹嘛啊!你裝暈大小姐就會饒過你了嗎?”說著她推了推顏婷,顏婷沒動靜,蓮藕扭頭就跑了。
顏婷實在是疼的發狠,剛剛才會暈過去。她是被凍醒的,冷汗早溼透了衣服,在青石地板上躺了這麼小半個時辰,即便是夏天,身體也受不住在發抖。
她緩了一下,站起來,拖著疲憊痠痛至極的身體走回自己院子。
院子裡冷冷清清,顏婷把院子裡晾的衣服收起來,進了屋子。
母親叫她處理身上的傷,可卻沒想叫個女醫來給她處理傷口,她沒有藥,回來也只能是換套衣服。
顏婷燒好了水,簡單擦洗了一遍,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她今天不想幹活,已經捱過打了,大姐應該不能再把她怎麼樣了。顏婷把自己裹進被子裡,朝著裡側,蜷成一團。
許是因為她受了傷,睡的格外沉,整整睡了一天半,到第二日請安的時辰,她才轉醒。
顏婷知道今天去請安,少不了捱罵。所以就直接去祠堂了,反正都是跪著,在哪裡不一樣。
這是從小到大,她頭一次沒去請安。她不知道她這個決定,引起了軒然大波。
顏母久等顏婷不至,從開始的怒氣衝衝,已經變成了擔心恐慌。昨日也沒派個大夫去看,顏婷難道真出事了?可不能讓顏婷出事,顏婷出事了誰去嫁張御史?清兒的仕途總要有人幫扶的呀。
顏母這麼想著,越發坐立不安,她把茶盞放在桌上,“苑媽媽,你去看看二小姐。”
顏婉吃著點心,眼中滑過不屑,對母親說:“顏婷肯定是賴床了,娘不要擔心。”
顏母拍著顏婉的手背,慢慢說:“其實昨日應該派個女醫去給她看看的,誰知道這死丫頭身體這麼虛弱!”
顏婉說:“娘,顏婷昨日只不過被打了那麼幾下,平日裡……”她話說到一半沒了聲音,娘只知道她讓顏婷幹活,還不知道她不高興了會打顏婷呢,她還是不說了。
顏母正擔心著,“你也得盼著她沒事,不然去嫁張御史的人就是你了。”
顏婉乖巧點頭,“知道了。”但她覺得,娘這麼疼她,說這句話不過是嚇她。她和顏婷能一樣嗎?不管是爹孃還是弟弟,他們都對她很好。她和顏婷那個卑賤之人可不一樣。
苑媽媽從外邊進來,回話:“夫人,二小姐不在房間,像是出去了。”
顏母先是鬆了口氣,接著就罵:“翅膀硬了,連請安都不來了!這個死丫頭,當初我就不該生她!”
顏婉向來看不上自己這個二妹妹,火上澆油道:“二妹許是覺得委屈,故意不來的。”
知道顏婷沒事,顏婉更加高興了。她怕娘因為顏婷愧疚而對顏婷好,家裡最受寵的人只能是她。
自古以來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顏婷不感謝爹孃為她花的心思,反而不識好歹地拒絕,在顏婉看來絕不能輕饒。
顏婉聲音帶著些自責,“也怪我,昨日沒攔住妹妹的丫鬟。”
顏母偏頭看向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問她:“什麼事?”
顏婉說:“蓮藕見我的帕子髒了,就去叫妹妹,我說過不用,但沒攔住蓮藕,估計妹妹是不想給我洗帕子,心裡在埋怨我。”
昨日顏婷暈倒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才沒再去找顏婷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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