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忍不住道:“你當時該不會是怕我反對吧?”
元慕魚低聲道:“是、是有點,我知道你本性其實很善良。我、我怕你到時候會反而給我肘,紀文川他們、他們也更聽你的———”
陸行舟脫口道:“但那個時候就算你讓我殺了天下人我都會幹!”
氣氛一時安靜,阿糯下意識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兩人的表情,心中想得最多的是瑤姐姐可一定要在這時候開啟神通啊,不然你會後悔的。
元慕魚一把拉著陸行舟的袖子:“行舟,我知道錯了———”
陸行舟嘆了口氣:“行了,放開。”
元慕魚沒放,反而續道:“行舟,當時我想,等我想做的事做完了,整個閻羅殿我都可以給你—·就委屈幾年,幾年就好了—可我——”
“閻羅殿給誰根本無所謂,我要那幹嘛?”
“我知道我知道,你氣的只是我的態度,更氣的是腿。”元慕魚道:“龍傾凰罵我說我不能感同身受,其實不是的—我—
這回阿糯都沒忍住:“那是什麼?”
元慕魚這回卻沒回答。
因為實際更難啟齒。
既把他邊緣化,自然會怕他跑了那種想把他打斷腿關看一輩子的病嬌心,怎麼說給人聽?誰能理解這玩意,難道這麼說了,陸行舟會覺得你很愛他?
不會的,只會更惱火,加深那種“玩具”的感受,那比“不能感同身受”還更糟糕。
可偏偏此世沒人能理解的病嬌心,陸行舟反倒懂一點,神色頗有些古怪。
看小說玩遊戲說不定會覺得病嬌挺萌的,自己實際遇上了才知道什麼叫蛋疼。
但真是病嬌麼?陸行舟至今都更覺得只是純粹的不愛。
反正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現在陸行舟自己也不愛,並不想繼續糾結以前這些破事,便沒有去追問,只是道:“既然如此,閻羅殿的佈置已經差不多了麼?”
元慕魚見他不問,也吁了口氣:“還沒到時候,我們的勢力也沒鋪遍每一寸地方。不過一些大郡是有了對了行舟—”
“恩?”
“我發現顧戰庭近期刻意安排的一些郡守,和我想要的山河之祭,很多位置都是對映的。”
陸行舟心中一跳:“確定?”
“確定。”元慕魚道:“不止如此,我還發現那些郡守是妖魔的地方,也有好幾個和此祭是相應的,比如東江夏州。”
陸行舟左右著步,心中隱隱有了些框架判斷。
顧戰庭要做的事或許和元慕魚很象但諷刺的是,元慕魚是魔道,可他顧戰庭是皇帝。
迷復之兇,反君道也。夜聽瀾的卦從來都準得要命。
陸行舟停下步,很慎重地問:“能把那些地方標註給我嗎?放心,我們不會破壞你的殺陣,此事以後我們另議。”
元慕魚道:“你們現在才開始去處理,那怎麼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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