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時媯嫣的風評就是天巡的風評,眾人耳畔很快傳來天巡的聲音:“把他倆逐出去,守著不許他們踏入半步。”
眾人面面相覷,這話如果早一陣子說,大家立刻就會執行。現在說,怎麼像是惱羞成怒的氣話呢?清羽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主人,你也別傲嬌了,你氣他收了那麼多後宮沒有你,給予的懲罰也已經夠了。瞧他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您也不心疼嘛?真要是弄死了,到時候傷心的還是你自己。”天巡:“?”
這話連媯姮都沒繃住,下意識開口:“清羽你哪邊的?”
天巡暗叫一聲完犢子,這話一齣,幾乎更坐實了小夫妻鬧彆扭。
媯姬呆也就算了,這清羽不是一直文靜老實的嗎,怎麼變這樣了?
卻聽清羽嘆了口氣:“我只站在主人的心這邊。”
媯朗等人再度後退半步。
陸行舟在此時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咬字卻很清晰:“我只想看看你……現在怎麼樣了。”媯朗等人撤出三箭之地。
天巡一個“滾”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媯姬搶先喝道:“帶他過來,給我看看死了沒!”
天巡暗道算了,過來就過來,在無人知曉之處弄死就算。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洗風評。
清羽一把將陸行舟抱了起來,“嗖”地一聲直奔媯姮所在而去。
清羽在這裡根本就是回家,媯姮此刻有可能在什麼位置恐怕整個勢力裡面也沒幾個比她清楚的,那是媯延的絕對私人之地。
飄渺雲端,看似懸浮著一座白玉宮殿,宮殿若隱若現,似有還無,一般人就算看見了也進不去。不過此刻媯嫣天巡都不在殿中,就在殿外雲端,周遭都是密密麻麻的仙氣靈雲,兩人盤膝對坐在那裡,面容一致,看著就有一種如月映水的倒影之感。
玄妙而詭異。
而她們的身周更是形成了一種厚重的氣場,這便是連清羽都闖不進去的地帶,只能把陸行舟放在外面。這代表著兩人之間的暗戰並不像表面這般雲淡風輕。在陸行舟渡劫的這段時間內,兩人互相沖擊撕扯已經不知多少來回,單是無意之中散發出來的能量場,就已經讓乾元巔峰的清羽不得寸進。
陸行舟虛弱地坐在外面,依舊盤膝下來靜靜恢復,同時看著氣場中央相對而坐的女人。
這是陸行舟第一次見到天巡。
是真的和媯嫣一模一樣,乍看根本分辨不出來,連清羽此刻都兩眼圈圈,她居然認不出哪個是自己忠心追隨了這麼久的主人!
兩個媯姮對視了一眼,其中之一忽然道:“你要見我現在怎麼樣,現在見到了,你要說什麼?”陸行舟虛弱地道:“我並不是來見你的,我來見我的阿呆,你是天巡。”
天巡怔了怔,似有笑意:“你憑什麼這麼斷定?我可一點殺機都沒露的。如果認錯了,你的阿呆怕是原諒不了你。”
言下之意,她倒是承認了自己是天巡,並沒有繼續貓戲老鼠的意思。
媯姬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陸行舟,眼裡有些波光粼粼。
她也很想知道,本來自己和陸行舟並不算很熟悉的,他憑什麼比清羽都認得分明?別說因為孽鏡之力,孽鏡現在都沒恢復完整,而陸行舟和孽鏡共有的那部分能力尚未錘鍊到看穿她們這種層級的份上。卻聽陸行舟低聲道:“你們見我,眼神自是不一樣的,阿呆亦喜亦嗔,而帝君不過是裝著笑吟吟,笑意不達眼底。”
清羽撓了撓頭。
她看不出來,眼裡哪來那麼多戲。
但她知道陸行舟說對了,瞧主人那瞬間綻開的笑意,美得連清羽都看得呆滯。
真沒想到主人會綻放出這樣的笑容來,和以前威壓天下的主人相比,清羽竟似已經想不起以前主人是什麼模樣,感覺好像還是這個樣子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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