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離開地府的陸行舟忽有所感,回首而望。
大致也知道,元慕魚其實已經一定程度能夠借用地府規則,她不僅能出來,也能察覺到摩訶的來臨。此前不走是心中有數呢,發現摩訶真來了就跑了。
所以說她多胡鬧也不至於,心中終究是有底的。
此刻離開了地府不見天日的黑暗,突兀看見外面的光亮,一時還有些不適應,陸行舟下意識眯起眼睛轉頭看了看元慕魚,她嬌俏的側臉彷彿籠上了一層光暈。
很像當年初見的那一眼,整個人像在發光,當時只那一眼便沉淪不起。
而此刻的火眼金睛之下,能照見她的所有弱點,歸結起來只有一項——怎麼照見,都是他陸行舟的臉。
她的弱點是他,且只有他。
不知如果讓夜聽瀾知道了,是不是又要罵一句:你的弱點是男人,把姐姐放哪了。
對了,夜聽瀾現在在哪,感覺失聯很久了。陸行舟立刻摸出通訊玉符嘗試呼叫,依然沒有回應。
陸行舟心中有了些不祥的感覺,低聲道:“你姐姐失去聯絡已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得去找她。”
元慕魚一直在看他的各種神情變化,此時才慢慢道:“不用焦急,如果她遭遇不測,玉符的反饋不是這樣無人接聽,而是預留的烙印會消散,無法對應到她。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她在潛伏、戰鬥、或是其他不便接聽的情況,你一直呼叫反而是在干擾她。”
陸行舟點點頭:“是這樣。那也要去找。”
元慕魚道:“你知道往哪找嗎?”
“應該是往天巡的勢力範圍。”
“那不知是多大的範圍……與其茫無頭緒地找,還不如我去找,你去搞清楚那個阿呆或者說姽嫿,是不是你說的那具屍體。假設她真是天巡,那一切謎題都有了最直接的指向,姐姐也不用冒險,那才是解決根源。”
陸行舟笑了一下:“這話說得,像是你成了我的軍師。”
元慕魚也是微微一笑:“關心則亂……我是旁觀者清。”
“你這話說的,她會傷心。”
元慕魚轉頭看著東方的地平線,良久才道:“反正她還俗為的不是妹妹,是男人。”
陸行舟:“……”
元慕魚把寂先生又揪了出來:“剛才不想讓那女人發現,先收起來,現在可以說了。先說說你當年是為什麼被她殺的,為什麼你們古界中人會死於我們人間?是不是因為,世上原本沒有古界,是從人間強行分離上去的?”
寂先生道:“並非如此……原本世上確實存在仙界,是仙界崩毀之後,才形成了現在的古界和各種失落的秘境。如果全部湊齊,大概才是原有的可以飛昇的仙界。當然,原仙界是不是人間分離上去的,這我不太確定。”
陸行舟道:“那麼你為什麼會死在人間?”
“我是當年從仙界跑下來的……我在人間是一方霸主,可在仙界什麼都不是。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我當然想回人間重起爐灶。只是被姽嫿發現了,追殺下來……你之前問她是不是天巡,我不知道,但她這個行為就很像你們說的天巡。”
“三界秩序的維護者?”
“與其說是三界秩序的維護者,不如說是天道的代言,她是曾經三界最強大帝,也是上古八姓之中的最強者。我們都認為她掌握了一大部分的天道規則,甚至有些人認為,她本來就是天道化身行走於三界。”
陸行舟道:“那豈不應該是太清?區區無相說這個是不是太大了。”
“若是天道降臨,那自是太清,如果只是部分化身代言,無相也不稀奇。”寂先生嘆了口氣:“無論她是人類執掌了部分天道規則、還是真的是天道化身,總之作為最近道者,她身上是有很多讓人覬覦的可研究之處。再加上不服這種秩序維護的,姽嫿的敵人遠遠比她自己想象中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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