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劫焰直接熄滅,陸行舟七竅流血,體內的水分像是被抽乾一樣,整個人都乾癟了下去。
魔魂暴怒之下真正的法則之力,壓根沒見它有什麼攻擊動作,陸行舟就已經重傷。
陸行舟卻不驚反喜,厲聲道:“就是現在!”
隨著話音,那原本看似除了放小老鼠偷東西之外什麼也不會,只會靠著戰偶耀武揚威的姜緣,驟然一擊轟在了重新聚形的魔臉上。
明明她也未曾乾元,攻擊這乾元巔峰的對手按理也像陸行舟一樣造不成太大傷害,但讓魔靈意外的是,這一拳甚至比帝兵戰偶轟得還疼。
——偃師真正的絕技,不是戰偶本身,而是戰偶的力量可以給偃師本人共享。否則自己若是過於脆弱,被人各個擊破,機關戰偶再強又有什麼用?
這一刻的姜緣一擊,便是戰偶的無相之力結合了自己的乾元魂力。
戰偶無魂,物理攻擊再強也不過是形成震盪效果,把對方的魂力震散罷了。但修士有針對神魂特攻的技法,一旦姜緣有了無相之力,這一擊的效果遠非戰偶可比。
完全錯估了對手能力的魔魂終於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神魂再度散於水中試圖遁逃。
這一逃等於完全放棄了與陸行舟爭奪凝晶,陸行舟忍著傷勢,微弱的紅蓮劫焰再度在凝晶之中泛起,這一次總算徹底抹除了魔魂烙印。
換句話說,這茫茫地下水,已經盡歸陸行舟所控。
“感謝閣下剛才的教導……水之陰陽,我已知矣。”陸行舟低聲說著,整片水脈不再是魔魂所控時的腐蝕,轉變成了滋養與療愈。
欣欣向榮的療愈之力對於遁逃中的魔魂卻反而是致命的傷害,因為這魔意對於太一生水而言本就屬於需要被治療的東西。魔魂在水中越逃越虛弱,漸漸無聲。
姜緣喘著氣,透支使用戰偶力量的她此刻也是虛弱無力,陸行舟更是傷得七竅流血,兩人互相靠著,對視之間都是釋然一笑。
他們都是第一次面對這麼虛玄的戰局,以水克水,陰陽互換,真正的攻擊只有三四拳頭,別的幾乎都是屬於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那種。
但是對於日後的修行感悟,意義卻重逾千鈞。
“現在太一生水是你的了?”姜緣看著陸行舟手頭的凝晶:“該怎麼用?能收進識海作為水種麼?”
陸行舟抿了抿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我在考慮別的方案……”
“啊?”姜緣心中一驚:“你不會打算把腿骨拆了,換成這個吧?”
陸行舟眼眸幽幽:“我的水火雙骨都是摩訶的,修行法也是摩訶的……這也就罷了。魔靈所言,紅蓮劫焰、幽冥鬼火,它都覺得與摩訶有關……那我還有多少東西與其無關?我要逐步與其切割,換骨或許是必須的步驟。”
姜緣點點頭:“別想太遠的事,你傷得厲害,先療傷。”
陸行舟摸出一粒丹藥磕了,也給姜緣塞了一粒恢復丹藥,卻無心調息:“本以為她們會很快解決天吳下來幫忙,結果這麼久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天吳不過區區一妖獸,能對抗她們一無相二乾元的圍攻?這不合理,恐怕另有意外,必須去看一眼。”
說是意外,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否則就不會留那麼強的力量在上方,只他倆帶著戰偶下來了。
混沌遁逃,夜聽瀾一直在觀測感知,說是處於虛空。虛空這個概念很泛,對於一個本來就涉及空間混亂的妖魔,它所處的虛空說不定就對接著後面的某些存在。
這次帝墟之旅說是“踏青”,實則眾人都明白極有可能會有黃雀在後,因此這裡搞定太一生水必須速戰速決。媯嫿和夜家姐妹與其說是對付天吳的,不如說是幫陸行舟守著洞口望風的。
然而即使是出了變故,也不至於連喊都沒人喊一聲,很是奇怪。
兩人帶傷從水底一路往上鑽,抵達洞口之時神色都變了。
姜緣看著眼前的鍛造爐,臉色漆黑:“這裡是冶煉室,冶煉材料之用,根本不是來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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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蔓息之亡死,震的搖山地來傳遠”!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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