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笑道:“這我也不知道。”
“事到如今都不肯說,沒什麼意思,我倒是高估了聖佛的氣度。”陸行舟嘆了口氣:“知道嗎,我對你們最大的不解,就是我感覺你們的行為蠅營狗苟,一點都不像我想象中乾元所應有的氣度,更別提無相了。你們的無相,多半不是自己修的……就像凡人散修,千辛萬苦也不過琴心騰雲,霍家子弟卻隨便達到了,然而霍家子弟與別人相比卻顯得低階許多。”
摩訶終於有了點沉默。
“司徒月不經意提醒元慕魚這種東西,讓我想起了當年她不經意地挑唆我們的關係……按理那時候你們的佈局與我無關,是衝著元慕魚自己……所以夜家姐妹的決裂,也有你們挑撥的手筆。”陸行舟喟嘆道:“整個天瑤聖地,都是你們嚴防死守的物件,尤其對於夜家姐妹這樣的天縱奇才,是麼?這種上界氣度,我們下界生靈真是見識了,什麼玩意。”
“勝利者才有講氣度的資格,如今沒有勝者。”摩訶終於道:“言盡於此,你的身軀、夏州王氣,我就笑納了。”
“轟!”陸行舟識海之中劇烈一炸,一片空白。
但下一刻摩訶就發出一聲驚疑,他依然沒能奪取身軀控制權。
“你的想法很好,也算看穿了我這種人的性格弱點……但你好像沒搞清楚幾個問題……”陸行舟的魂音來自四面八方,好像不存於識海,卻又無處不在:“首先,那個太陰幽熒,我根本沒有修……你給的後門少了一道。”
“其次,這對水火之骨雖然是你的,但主次已變。在我乾元之時,已經用三昧真火與太一生水為主體構建太極,屬於你的部分雖然有,已是次要。”
“不可能!”摩訶驚疑不定:“你強行捏合水火,未證乾元,根本達不到這種程度的逆改。”
“第三……我不是將破未破乾元,而是已經乾元。”
隨著話音,混融的識海忽地擴充套件,變成了完整的水火宇宙。
摩訶的虛影處於宇宙中央,彷彿一個人面對天地蒼茫。
摩訶終於色變:“你已突破,剛才是有意偽裝未突破,故意引我進入?”
“是。”陸行舟淡淡道:“剛才已經說了,我既然猜到你會趁著將破未破之時奪舍,那豈能不給你開個門?”
“!!!”摩訶簡直不可思議:“距離天劫消散才多久?這一步怎麼可能一個打坐就完事!”
已破乾元,和將破未破,那就不是一個程度的概念。
一個是真正的飛昇者,一個是大機率死於天劫的。
直接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也是能否奪舍的距離。
陸行舟這麼快達到乾元坎,已經超出了天上地下所有人的理解,連這一步都能秒過就更是離譜了。畢竟陸行舟連太陰幽熒和太陽燭照都沒修,也沒有經過什麼天劫洗滌,他憑什麼融合陰陽?
誰也想不到陸行舟地府之行覺醒的“判官”天賦在這種地方也能用,還這麼好用,勘破弱點的結果也能導致便於捏合水火。摩訶現在感覺是不是墜入了什麼局中局,憑什麼?
他並非真身進入人間,只是附著於顧以恆身上的一抹真靈,要說魂力同樣也只有乾元等級,這回真沒有必奪此舍的把握了。
摩訶的虛影抬頭看著空中日月,日升月照,猶如置身於爐火。
陸行舟以識海為宇宙,化天地為丹爐,要把摩訶真靈的存在完全煉化於魂海!
摩訶身處危機都忍不住驚歎:“了不起……論及氣魄,你陸行舟確實不容易。”
陸行舟淡淡回應:“過獎。”
“但這也不過是陷入僵持,你依然無法支援夏州。”摩訶笑了笑:“而時間拖得越久,夏州地脈便可以為我所用。”
陸行舟也感覺到了,想煉化摩訶好像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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