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們明國的無情劍,都不是史家給總結的,那是他的敵人自己說的,說無情劍,一劍既出,幽冥路開,劍之璀璨,唯亡魂可閱。
就這般,他們明國也沒見天吹。
穆青雲失笑,這大概是背了太多資料的後遺症,看到什麼都要聯想。
到了壽春堂,抓完藥,穆青雲又同司徒青霜打探了下,雲城比較好的武館是哪個。
司徒青霜很隨意地道:“雲城武館吧,官方的,白雲門的卓燕飛承辦。”
“卓燕飛是求真境的高手,只差一步就是破妄境,學的是白雲門最漂亮的劍法——‘鶴夢’。”
“他參加過幾輪國內的迴圈賽事,成績很不錯,還拿過兩屆狀元。”
司徒青霜特別強調了‘漂亮’二字。
隨意地說了幾句,穆青雲就提著藥包回了家。
家裡安安靜靜。
穆青雲去煎好藥,給嶽玲送過去,張慶居然沒第一時間過來找她麻煩。
聽於媽媽說,這位老秀才正和幾個朋友商量舉試的事。
此時的明國,從太子改制以來,舉試就從每三年一考,變成了每年一考,每年具體時間都不一樣,按照需求來的,大體是在春末夏初時節。
最近兩年,考舉試的人越來越多,雖說錄取人數不少,可還是很不好考。
改制後,只要身家清白,近親裡無作奸犯科之輩,所有人都能考舉試。
縣城衙門吏、戶、禮、兵、刑、工六房分開,各自出題考試,考中了哪一房就去哪一房當差。
老人們早些年對此都很是不滿,感覺清貴的讀書人都染了俗味。
如今一年年考下來,倒也算習慣,私底下雖免不了感嘆聲人心不古,世態炎涼,考試還是照樣要考。
可每年到了日子,光琢磨報考的部門就能讓人愁死。
張慶今年四十一,還能再考十年也不算很老,就看家裡的破銅爛鐵,還能不能再撐著他耗上十年。
穆青雲不大相信張二老爺的考試能力,不過他和朋友去讀書完,也比盯著自己要強。
藥有點燙,穆青雲拿勺子使勁來回攪合了半晌,吹了吹,才遞給嶽玲。
嶽玲臉色比前幾日要好看很多,盯著穆青雲,眉眼忽然柔和下來。
那日說讓她趕緊去死的青青,讓她有些莫名的驚怕,總感覺,這孩子好像變化很大。
可今天這一個熟悉的小動作,她的心一下子便定了。
其實,穆青雲能清晰地感覺到張青青的生命存在。
那感覺熟悉又親近,她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好似不必去說,她彷彿有很多期望,又彷彿……是想保護她。
“青青,你也該好好練練針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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