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芝此時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他和劇本里一應主角配角,在心態上的轉變,也算是這個劇本一條暗線了。
穆青雲猜到男主的名聲多多少少要受些損耗,她對此表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
從院中出來,穆青雲便把這點小事拋在腦後,反正她該說的都好好地說出了口,心裡已是痛快得很。
想了想,她直接出門去醫館。
她得去問一問嶽玲的病情。
從昭城回來,見到嶽玲,總感覺她的身體狀態恢復得沒想象中好。
走到醫館,劉神醫一聽她問,登時抓狂:“死,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了。”
他老人家咬牙,那叫一糾結難受,“老夫看了大半輩子的病,見過的病人車載斗量,最煩的就是你娘這樣的病人,忒難搞。”
“我說她這病,最要緊的是要想得開,天天樂呵樂呵,比吃十碗補藥都管用。”
“這天下間最好的藥,叫‘高興’啊,說一百遍,人家就是不聽。”
劉神醫本是個穩重人,也被逼得絮絮叨叨,一個白眼接著一個白眼,“要不是我做不出放棄病人的事,真是,真是,哎!”
穆青雲瞭然,笑道:“聽說劉神醫想去長縣等地義診?神醫高義,實在令人欽佩。”
“別的我也做不到,就先幫襯三十兩銀子,資助些藥費錢把。”
劉神醫頓時收斂了面上的苦大仇深,點頭:“好。”
他最喜歡張小姐這樣的敞亮人。
劉神醫能去義診,也能儘量開一些便宜的藥,但連便宜藥都買不起的鄉民們依舊很多。
哪怕他們的病能治好,他們想到那些藥錢,有時候便連義診都不肯來了。
願意資助鄉親們看病的人,哪怕只多一個,哪怕只多一兩銀子,劉神醫都高興。
就像他說的,做了大半輩子大夫,看了無數的病人,醫生不只是他的職業,也早就是他的信仰。
只有真正能治病救人,他才覺得生命有意義。
穆青雲拿了藥從醫館出來,人還沒走到張家,便想明白了一件事。
嶽玲在張家,已經不可能再快樂。
她這一路走已打聽清楚,前幾日託那位孫公子的福,張慶收了一個從江南來的小戲子做二房。
穆青雲:“……”
嶽玲會忽然爆發痛哭,可不只是馮媽媽被人冷嘲熱諷地罵了一頓。
穆青雲這些時日,有在細細揣摩嶽玲的心思,她發現這實在是有些難度,她在現代時學的那一點看透人心的本事,在嶽玲身上根本不夠用。
之前張慶都不顧她死活了,難道還不夠絕望?怎麼如今還能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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