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被留在張家,跟著未來少夫人也不成。
這還沒成親,誰知道以後張秀秀能不能做孫家婦。
要她們說,那可不容易,連公子都不曉得想要張秀秀,還是要張蓉蓉。
郭盈總算停下來,張慶氣得鼻子都噴氣,臉色難看的很。
穆青雲笑了笑:“這賬本和我孃的嫁妝單子,可有錯漏?”
張慶皺眉道:“我哪裡記得這些,說是便是吧,好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何必多言!”
他表現得那叫一豁然大度,絲毫不以為恥。
只能說張慶反應速度著實不慢,此時在書房裡被如此一揭底,他一概不認恐怕不成。
這些事,他從沒想過隱瞞,要查當然也就容易查。
此時越表現得不在意,眾人也就更不易放在心上。
他年輕時不過愛玩鬧而已,夫妻一體,用用妻子的嫁妝又能怎樣?
張慶心裡不高興,暗道嶽玲果然是越發的不知好歹。
穆青雲輕咳一聲,剛要繼續,就見嶽玲越眾而出,輕聲道:“張慶,你我夫婦二十餘載,雖曾許白頭之約,只如今貌不合神亦離,就依《明.婚律》,於今日去縣衙登記離婚吧。”
張慶:??
嶽玲一開始聲音還小,說到後面,腰梁挺直,聲音也有了幾分年輕時候的光彩:“放心,我不多糾纏,就按規矩把我的嫁妝讓我帶走就是。”
“這些年我的嫁妝都借給了你們張家用,庫房裡現在還有四百九十三兩現銀,剩下的雜七雜八的綢緞布料藥材能抵個七八十兩,先抵給我,湊個整數算六百兩。”
張慶氣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什麼意思?”
“離婚啊,新鮮嗎?”
嶽玲揚眉笑道。
張慶腦子裡嗡的一聲。
嶽玲又道:“青青自然是跟我走,這一點你就不用操心了。”
張慶一時都不敢去看身後眾人的目光,他張了張嘴,想說他們張家何時借了嫁妝!
可嶽玲從來仔細,當年的嫁妝單子,那也是衙門備桉過。
他年輕的時候又特別要臉面,頭一開始用妻子的嫁妝,那也是再三忖度,就說是借,將來肯定還。
借條倒是沒有,可嶽玲是當家主母,印信齊全,他能以這個做藉口胡攪蠻纏?
名聲要不要了?書還讀不讀了?選官還選不選了?
滿座賓客在,張慶氣得腦袋一頂一頂的,愣是憋住氣,沒敢口出惡言,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好好考慮清楚,張青青還沒成親。”
穆青雲笑道:“所以才要快些和您了斷,趕緊改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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