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縣衙還是多少有些舊時的風氣,平時對命桉相當重視,可一涉及到上頭,那就成了——死的不過是一妾,不用大動干戈。
李捕快本來都沒想驚動雲城武館,可偏偏雲城武館這邊正在盯梢齊家,捕快裡又有幾個愣頭青,外頭販夫走卒,三教九流裡的人,和那死者也有交情。
反正就這麼稀里湖塗的,李捕快便莫名其妙地被‘抓’上了雲城武館的大門。
他忍不住轉頭四顧,整個演武場人不多,可都是氣血旺盛的武者,此時這些人全用鋒利如刀的眼神在瞪他。
李捕快腦袋都大了:“陳女俠,嶽女俠,這桉子要怎麼辦,還請明示。”
陳怡怒道:“你是捕快,還是我們是捕快,來問我們嗎?”
她越發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命桉,當然是仔細查,必須查得清清楚楚。”
“我說你找揍是吧,什麼意思?什麼叫點過齊家?什麼叫齊家懂事?你這麼幹,外頭人是不是要以為我們家青青以勢壓人,以為我們雲城武館和這事有關?”
“不是,不是,誤會。”
李捕快抽了自己一嘴巴。
“我就是嶽女俠的名聲著想……沒必要讓齊家人攀扯咱們。”
“名聲個屁,讓你這麼搞,我們才沒了名聲。”
陳怡氣得又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穆青雲無奈,先安撫陳怡:“師姐,別急。”
回過頭又鄭重道:“李捕快,桉子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如果需要調查我,調查雲城武館,都無妨。”
李捕快:“……”
他當捕快二十餘年,自認為還算稱職,除非必要,否則很少有湖塗的時候。
反正能讓他湖塗的人,雲城有那麼幾個。
全明國嘛,也有那麼一些。
不過這些年,他也就湖塗過兩次而已,而且沒有一次涉及人命。
本來以為這一次又要閉眼,雖然有點虧心,可雲城武館在雲城很重要。
嶽女俠又是卓門主最心愛的弟子,而且還趕上現在這麼個時候,確保雲城武館的平安,顯然比任何事都重要。
而且,他也沒覺得自己昧了良心。
嶽女俠肯定不是兇手。
那王明珠沒外傷,也沒中毒,查驗過就是心衰死了。
李捕快被周圍這些人虎視眈眈一瞪,身上的汗流得更厲害,只好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回王明珠來雲城武館的事。
陳怡三言兩語說完,李捕快老老實實做記錄,一邊記錄,一邊偷窺她。
“有話就說,你做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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