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非凡的血濺在美杜莎屍骸上時,對方忽然僵在了原地,猩紅的眼眸漸漸褪去了紅光,取而代之的是渾濁的死寂。
那由無數條幹枯蛇屍組成的髮絲,也不再肆虐的狂舞,像是失去了活力一般垂落。
“這……這是怎麼回事?”諾爾舉著鐵鎬不敢上前,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剛才還跟瘋了一般似的,怎麼現在卻不動了?”
威爾扶著眼鏡湊近兩步:“它的氣息在減弱,但不像是潰散……像是在壓制著什麼……”
美杜莎屍骸抬起枯瘦的右手,從胸腔中掏出一塊發著幽藍光芒的碎片,僵硬地伸向葉非凡,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嗬嗬聲,最終只清晰的吐出了兩個字:“承諾……”
葉非凡眉頭微蹙,沒有立刻接過來……他認識她?
這塊記憶碎片中,蘊含著司馬忠的氣息,應該是司馬忠的記憶碎片……隱約還有一點老熟人的氣息。
“書將軍,小心有詐!”諾爾有些擔心:“誰知道這是不是她的什麼手段?”
“它沒有惡意。”葉非凡抬手攔住諾爾,目光緊緊的對視著美杜莎屍骸的眼睛……那幽深的空洞中,執念異常堅定,彷彿是支撐它存在的唯一信念。
葉非凡緩緩伸出手,接過了記憶碎片,記憶碎片化為一道光芒飛入額頭。
……
只覺得世界彷彿都靜止了一般,葉非凡看到了一片古色古香的王府花園。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兩側的牡丹開得正盛,甚至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酒香和花香。
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喝的醉醺醺的,髮髻已經散亂,臉上還帶著紅暈,和司馬忠大墓裡的那個墓主人一模一樣!
正是年輕時的司馬忠!
司馬忠手裡拎著一個酒壺,搖搖晃晃的圍著石桌轉,嘴裡還唸唸有詞:“長生……長生……憑什麼他們能執掌天命……”
在司馬忠發酒瘋之際,花園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夾雜著一陣“吱呀”的金屬摩擦聲。
司馬忠醉眼朦朧,抬頭望去,卻是一輛綠色的公交車停在月光下,“88路”……
“這是什麼怪物?”司馬忠揉了揉眼睛,酒意醒了大半……這王府戒備森嚴,尋常車馬根本不可能闖進來,更別說如此怪物了。
公交車的車門“嘩啦”一聲開啟,裡面有一個金屬製作的臺階,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司機。
司馬忠渾身一哆嗦,酒意瞬間消散……他為了長生,煉製了不少丹藥,見過不少的妖邪之物,這公交車有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司馬忠轉身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不聽使喚。
等了一會,不見司馬忠上車,車門似乎開始閉合。
“等等!”司馬忠似乎想到了什麼,這種詭異之物往往遵循某種原則,或許有長生之法。
急病亂投醫,司馬忠連忙從腰間掏出一塊金葉子:“帶我去……”
司馬忠哆哆嗦嗦走上公交車,車門自動關上,他前面有一個臉色蒼白的人,剛好將一張紙錢丟進投幣盒。
司馬忠有樣學樣,也沒發現什麼不對,把金葉子丟進了盒子,之後就是跟著那個人走進座位,有樣學樣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座椅像是用冰塊打造的,坐上去冰涼刺骨……以往養尊處優的司馬忠,此刻跟一個僕人一般,不敢說話,也不敢抬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聽著車裡傳來的播報。
”。備準前提客乘的車下要請,界世轉反站一下,外窗出要不手頭,手扶好拉家大請,界世轉反為站點終次本,程啟將即車路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