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間巨大的密室,比之前的花園密室還要大上幾倍,頂部鑲嵌著無數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綠瑩瑩的光芒,將整個密室每一寸土地照得清晰可見。
密室的正中心搭建著一座精緻的戲臺,戲臺的兩側樑柱上刻滿了戲曲人物,戲臺兩側還掛著紅色的幕布,幕布上繡著金色的“戲”字。
戲臺下方擺放著一排排木質座椅,座椅上落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坐過了。
那斷斷續續的音樂聲,正是從戲臺後方傳來的,像是有人在幕後演奏,卻始終不見人影。
“這墓裡怎麼會有戲臺?”聶日撓著頭,滿臉疑惑:“難道墓主是個戲迷,死了還要在地下聽戲?”
蒼月走到戲臺前,伸手觸控戲臺的木質欄杆:“這木材是陰沉木,能在地下儲存千年不腐……幕布上的繡線,採用的是金線為主,銀線為輔,上面還鑲嵌著細小的寶石,這戲臺的規格相當宏大……”
音樂聲漸漸變得急促,紅色的幕布緩緩拉開,露出戲臺中心的臺子……那是一個幾米高的圓形臺子,臺子上擺放著一些小巧的道具,像是縮小的桌椅。
“有人要上臺表演了?”燈芯好奇地湊到前排座椅旁,瞪大了眼睛盯著戲臺。
葉非凡卻握緊了玄鐵長劍,臉色凝重:“非常不對勁!這地下暗無天日,怎麼會有人在這裡表演?而且我們進來這麼久,都沒看到半個人影!”
戲臺兩側的陰影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無數個小小的身影從陰影中鑽出來,沿著戲臺的欄杆爬上臺子……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老鼠!
這些老鼠比普通的老鼠大上幾倍,渾身灰褐色的毛髮,隱約夾雜了幾分血色……
最詭異的是,每一隻老鼠的臉上都戴著一個迷你的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形態各異的花紋,有的像花,有的像草,還有的像蛙……
老鼠們的行動井然有序,一個接一個爬上戲臺中心的臺子……其中一隻戴著蛇紋面具的老鼠,嘴裡叼著一根細小的木棒溜回一個大鼓前。
其他老鼠也行動了起來,有的推著圓滾滾的空桶,有的模仿著人的動作,做出諸如開門、提燈以及獵殺的姿勢。
“這是……在表演節目?”血月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燈芯沉思了一會,想起了什麼:“古籍裡曾經提到過一個怪異的詭談,這個詭談叫‘鼠戲’……據說在古代有些馴獸師會訓練一些野獸到街頭表演,以此養家餬口……但用老鼠表演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很像守墓人的分支……而且這些老鼠還戴著青銅面具……”
葉非凡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老鼠們的動作:“它們的步伐很整齊,不像是隨機亂動,更像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那個大大的木桶……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隨著音樂的推進,表演進入了**。
戴著青銅面具的老鼠們在臺子邊緣反覆橫跳,做出偷竊的動作……其他老鼠則在一旁“圍觀”,有的甚至做出拍手的姿勢,惟妙惟肖……這感覺葉非凡很熟悉,就像是在表演一個出名的故事……“燈臺偷油吃”!
“太詭異了……”聶日忍不住後退一步:“這些老鼠怎麼會這麼聰明?還知道表演戲劇?”
蒼月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不是聰明,是被控制了……它們臉上的青銅面具是特製的,面具邊緣有細小的針線,應該是透過秘法短暫影響老鼠的腦部,控制它們的動作……這是一種邪術,古籍裡記載過,叫做‘神經操刀術’,非常殘忍……因有違天理,在古時候就被天劫毀了核心部分……守墓人手裡的應該是殘缺的版本……”
表演持續了兩個半小時,當戴著青銅面具的老鼠“偷”完油,準備“逃跑”時,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猛的震顫了一下。
所有的老鼠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臺子中心的大木桶,許些油脂順著桶口流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一隻老鼠率先跳進了“油桶”,身體在裡面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緊隨其後,其他老鼠也一隻接一隻,沒有絲毫猶豫,紛紛跳進了“油桶”……彷彿受到了異常的操控。
“它們在幹什麼?自殺嗎?”燈芯驚撥出聲,想要衝上臺去一探究竟,卻被葉非凡一把拉住。
“別過去!”葉非凡的聲音低沉。
蒼月臉色冰冷:“那油桶裡裝的不是普通的油……是守墓人用無數屍體殘忍煉製的屍油……裡面還加了化化屍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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