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司馬令扶著門框，手掌微微顫抖。
風帶著血腥，是血與腐肉混合的味道，和發佬國大墓的五毒血池如出一轍。
店小二靠在石壁上，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一面粉過的白牆。
“這是……什麼地方？”司馬令抬頭，聲音頓住。
葉非凡心中一沉，眼前不是預想的墓室，而是一片望不到頭的灌木叢。
這些灌木叢的枝葉都呈赤褐色，枝上掛滿了拳頭大的橘子，但果皮卻是詭異的血紅色……通道中的風吹過，橘子碰撞的聲音像骨頭摩擦，血腥味聞著就讓人發嘔。
“血橘林。”葉非凡的聲音有些發緊，血月給的《墓典補遺》裡面有記載：“一些大墓會培育‘血肉果園’，生前用奴隸的血肉培育，葬下後用盜墓者的屍血澆灌，經過長年累月的養育，植株就會結出血色的果子，取名‘血橘’……傳說吃了能飛昇。”
司馬令的眼睛亮了，忘了後背的疼，掙扎著要往前走：“飛昇？我摘一個試試！”
“別碰！”葉非凡一把拉住他，長劍挑過一顆血橘，橘子表皮被劃破，流出了暗紅色的汁液，像稀釋的血：“這種血橘是用屍血和腐肉喂大的，果肉裡藏著‘血蟲’，只要碰到傷口，就會鑽進身體裡寄生，最後被蟲蛀空了身體……”
店小二也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九人蝶拍攝的屍體，死者的肚子被剖開，裡面爬滿了細細的紅色蟲子：“你看，這就是寄生後的樣子，死狀比被泥菩薩吞了還慘。”
司馬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樹幹，樹上的血橘掉下來兩顆，砸在地上裂開，暗紅色的汁液濺在他的鞋上，嚇得他跳了起來：“不摘！不摘了！這破果子誰愛要誰要！”
葉非凡用長劍挑開地上的泥土，土層下埋著細小的根鬚，根鬚上還纏著一些腐爛的衣角，顯然是之前的死者留下的：“這林子不止是種橘子的，還是個陷阱……這些根鬚能感知活人的氣息，只要有人靠近，就會從地下冒出來纏住人，再把人拖進土裡當肥料。”
似乎聽懂了葉非凡的話，邊緣的一棵橘子樹晃動，地下的根鬚像蛇一樣竄出來，朝著司馬令的腿纏去。
葉非凡揮劍斬斷根鬚，根鬚斷口處流出紅色汁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往林子深處跑！”葉非凡首當其衝。
店小二拉起司馬令緊隨其後。
地裡的根鬚竄出，在地上織成一張大網，向眾人網來。
血橘林裡每一步都要踩著鬆軟的泥土，腳下時不時能碰到硬邦邦的骨頭。
葉非凡走在最前面，長劍不斷斬斷襲來的根鬚，但那根鬚彷彿源源不斷，卻怎麼也斬不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店小二喘著氣。
司馬令懂一些風水，葉非凡和店小二按照他的描述，在血橘林裡徘徊了兩個半小時。
眼前的橘子樹越來越密，血橘的顏色也越來越深，幾乎變成了黑色。
林子中心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無字石碑。
葉非凡目光落在石碑後面……那裡有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個黃鼠狼的圖騰，門前有一個青銅鼎，周圍都是森森白骨。
“終於到了！”司馬令衝過去，卻被葉非凡一把拽回來。
“等等！你沒看到這些白骨嗎？”
眾人看向一群白骨，發現每具白骨的手指都少了一根，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掉一樣。
“是血蟲。”葉非凡看著石門縫裡滲出的紅色液體：“靠近石門，他們就會從縫裡爬出來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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