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剛緩過勁，腳下的青石板卻發出“咔噠”聲。
眾人的神經下意識繃緊起來，卻見本該觸發的暗箭機關毫無動靜……凹槽裡的弩箭被一層粘稠的黑霧包裹著，箭頭上還凝結著一層黑霜。
“陷阱失效了。”董山用洛陽鏟戳了戳地面，鏟尖激濺出一點火星，卻只傳來沉悶聲：“陰邪之力把這些老物件都侵蝕透了。”
葉非凡撫摸著青石板上的刻痕，那些原本驅動機關的紋路都披上了一層黑色寒霜，失效已是必然。
葉非凡抬起手，紙人們馬上散開，圍住四周殘破的樑柱。
“先看看壁畫。”威爾的目光被牆角破碎的彩繪吸引，快步走了過去。
這面牆大半坍塌，是張家的祠堂，被司馬沖毀掉後，展現了出來。
壁畫嵌在牆壁中，顏料剝落了大半，線條雖模糊，卻依然能看清人物的輪廓。
張硯扶著青銅古樹站穩，目光死死的盯著壁畫：“這是張家秘史……我小時候聽長老提過，只是沒想到會藏在在這裡……”
壁畫大部分都是殘缺，只有一幅較為完整……上面是一個男子手持長劍，身後士兵正在追殺一群人。
“裡面涉及到一個故事……是當年張家先祖和司馬忠的約定，培育長生蟲是為了平衡反轉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對沖。”張硯聲音沙啞，指著壁畫上的持劍男子：“反轉世界的陰邪之力太旺盛，長生蟲的涎液可以穩住界門兩端的能量平衡……可司馬忠後來想靠長生蟲實現永生，就撕毀了約定，著手追殺張家人……”
“難怪司馬家後人一直盯著界門。”諾爾摸了摸下巴，臉色有些意外：“他們不是想開啟界門，是想奪回長生蟲，完成司馬忠沒做成的事……”
葉非凡眼神微沉……長生殿裡的青銅鼎、命局的延續……這盤棋從千年之前就已經佈下了。
“轟隆……”一聲巨響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穹頂的裂縫在擴大，碎石如雨點般往下掉，黑色的黑霧像是被脫韁的野馬，瘋狂湧出，頃刻間瀰漫了大半個密室。
空氣溫度驟降，眾人撥出的氣息都裹上了一層白霧，冰涼刺骨的寒意在皮膚上來回竄動。
“陰邪之力越來越強了！”諾爾握緊了短刀：“這些黑霧太冷了！”
黑霧中竄出幾道黑影，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葉非凡反應極快，率先出手，刀光閃爍，“鐺”的一聲砍在黑影上。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怪物，是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站立灰狼，皮毛上被黑霧繚繞著，寒鋒砍出的傷口處卻沒有鮮血滴落，只有更多的黑霧湧出。
“是反轉世界的低階怪物！”張硯臉色凝重：“它們靠陰邪之力存活，在黑霧中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強大！”
“攔住他們！”
聽到葉非凡的命令，紙人們馬上撲了上去，但也架不住怪物數量眾多，紙質的黑色盔甲泛起了一層白霜，行動緩慢了不少……
黑霧中接二連三地衝出十幾只怪物，嘶吼著朝眾人發動襲擊。
董山揮動洛陽鏟砸斷一隻怪物的腿，卻見那斷腿化作黑霧混入裂縫中，又重新跑出一隻新的怪獸。
“**，這玩意殺不死？”董山罵了一聲，不得不再次迎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