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更濃了，馬燈的光暈被壓縮了一圈，周圍的溫度也降了下來，帶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味。
“對了，小哥，你是外鄉人吧？”藍布衫大爺忽然問道：“來我們這小地方做什麼？”
“找一本書。”葉非凡扯了一個謊：“祖上不小心遺失的族譜，是一本很老的線裝書，紙頁泛黃，封面沒字……”
書的確是書，只是那是《盜天筆記》，並非族譜……知道的越多，那人越危險，這也是葉非凡的一種變相保護。
兩個大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我們鎮上就沒幾本書，即便家裡有幾本書，也是些小說罷，講的都是情愛戲劇什麼的……沒你說的這種。”
“哦！對了！”藍布衫大爺咂了咂嘴，忽然一拍大腿：“鎮西頭的趙老栓那老酒鬼，年輕時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不定有見過。”
“老酒鬼？”
藍布衫大爺活動了一下手腕，小聲解釋：“他老伴死得早，無兒無女，就靠撿破爛和鎮上人家接濟過活，天天喝得醉醺醺的……不過他人不壞，喝酒後話多……你帶壺酒去找他，只要把他灌醉，保準跟你抖出很多秘密。”
“謝了。”葉非凡點了點頭，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客氣啥。”兩個大爺又喝了碗涼茶，起身扛起了鋤頭：“我們該回去了，再晚就不敢走了……小哥你也別逞強，早點收攤，晚上不安全。”
兩人走後，小攤前又安靜了下來。
霧氣裡的腥氣越來越濃郁，葉非凡皺了皺鼻子，那股血腥太重，不由抬頭看向鎮西頭的方向……那裡的霧氣更濃，更黑。
隱約有風吹過，夾雜著幾聲奇怪的嘶吼，穿透力極強，輕鬆就蓋過了遠處的梆子聲。
“吱呀”一聲，不遠處的一扇木門被推開，一個穿青布衫的漢子探出了頭來。
看到葉非凡的小攤，漢子猶豫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把菜刀。
“小哥，你這還有吃的嗎？”漢子的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恐*。
“有。”葉非凡頭也沒抬，指了指木板上的東西，隨後繼續擦刀：“一文錢一樣。”
漢子慌忙掏出一文錢丟在木板上，抓起一串臘肉就要走。
“你看到什麼了？”葉非凡開口叫住了他。
漢子渾身一顫，臉色蒼白如紙：“我……我看到了怪物！在鎮西頭的巷子裡！”
葉非凡眼睛一眯：“什麼樣的怪物？”
“黑……黑色的，像個大蠍子。”漢子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有半人高，外殼還會反光，身體還會發光！我去巷子裡拿柴，撞見它在啃什麼東西，嚇得我跑了回來。”
發光的巨大蠍子？葉非凡一下子想起了實驗基地裡的飛蠍子。
難道是提前跑出來的異變飛蠍子？
“它現在在哪？”
“還在巷子裡……應該還在。”漢子哆哆嗦嗦著：“我跑的時候都沒敢回頭看，小哥你也趕緊收攤走吧，那東西太嚇人了！”
抓著臘肉，漢子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霧氣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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