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墨染傾身上前，神識猶如薄如蟬翼的刀，一層一層剖開記憶表層。
然而下一瞬，他眼前驀然陷入了一片深灰色的迷霧中。
本該看到的記憶碎片沒有出現，他在一瞬間被彈了出去。
拾墨染整個人不受控地向後仰去，踉蹌著連退兩步。
下一刻，他穩住身體，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尾暈染出一層妖異的薄紅。
“原來還在啊。”
那個上輩子就將他彈了出來，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的底牌並沒有消失，仍然深埋在夏夢雪的神魂之中。
“既然有底牌，你怎麼混得那麼差呢？”他不由仔細打量著夏夢雪，甚至檢查了她的資質。
是很好的資質，連靈根都是完美無瑕的天靈根。
那怎麼會混得這麼差？
“這修為，比之時間回溯前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拾墨染有些不解，他伸手掐住夏夢雪的脖子，慢慢收緊令她陷入窒息。
待到她臉色逐漸變得青紫之時，再次進入了她的神府。
然而這一次也毫不意外失敗了。
他也不慌，將做好的法器一一試過。
全部失敗。
“呵，難不成要神魂雙修才行？”拾墨染皺了眉。
這種神魂的深層次交流……他，不願！
摸一下手都嫌髒。
雙修更加不可能！
“那就……把前世的套路再玩一遍吧……”拾墨染嘴角浮起冷笑，紫瞳中魔霧瀰漫。
若非時間被回溯了，那底牌想來他也該得到了。
他低頭看著不知做了什麼美夢的夏夢雪，站起身坐到了窗邊桌前。
不多時，夏夢雪自己站了起來，搖搖晃晃，一步一步像是木偶似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拾墨染沏茶的動作優雅，輕輕將茶盞推至她面前。
夏夢雪眨了眨眼，捧著茶杯，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恍惚，好一會兒，她輕笑一聲：“雲墨，多謝你陪我說話，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最歡喜的。”
說完她羞澀地垂下頭，聞著清冽的茶香，嘴角的笑意都是甜蜜。
“像雪兒你這般美好的女子，應該得到全世界的寵愛才對。”拾墨染已經恢復黑色的眼睛中波光瀲灩，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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