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沉默足足有幾分鐘,宋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氣,沉下聲問:
“你確定?”
“不確定。”江輕不假思索回應,並笑了笑,“哪有那麼多確定的事情,我又不是神……正因為不確定,才需要去確定。”
“就像‘薛定諤的貓’,不開啟箱子,永遠不知道貓是死是活。”
宋平安張了張嘴巴,“老江,你只有一條命,賭輸了就是死!”
“這不正是任務的魅力所在?”江輕對著兩人露出輕鬆的笑容。
他敢賭命,也敢行動,若在任務中畏手畏腳,結局只有死亡。
生路往往伴隨危險,江輕從始至終都明白。
這次任務對別人來說很危險,要面對一隻詭異,但對江輕而言,他情願面對有理智且能溝通的詭異,也不想面對本能殺戮的厲鬼。
沉吟片刻,一米五三的馮瑤瑤看向有些“病態”的哥哥,道:
“哥,那今晚的午夜零點,還要去消除日記本上的內容嗎?”
江輕抿抿嘴唇,給了自己一分鐘思考的時間,平心靜氣道:
“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第一,透過昨晚的表現不難看出,消除日記內容會惹怒學姐。”
“挺好理解,比如宋平安,你工作一天,寫了一段程式程式碼,某個手欠的傢伙趁你不注意一鍵刪除,你會怎樣?”
宋平安嘴角一抽,“弄他!”
“所以……”江輕拇指按揉太陽穴,“這是一道送命題,雖然這種方式確實是一條生路,但……是給別人生路,我們成為了鬼學姐仇恨的目標……昨晚運氣好,沒摔死,下次呢?”
“等等。”宋平安抬了抬手,大腦飛快運轉,“瑤妹的‘零時’,極限可以對一棟樓進行,我們不直面鬼學姐……”
“打住,打住。”馮瑤瑤癟了癟嘴,“復原有一個限制,只能復原我視線內一件非生命的物品,所謂復原一棟樓,只是樓的外表,樓內有什麼,我無法復原,不然我和我哥昨天會冒險接觸鬼學姐?”
我又不知道……宋平安暗暗吐槽。
江輕繼續慢條斯理講:
“第二,嘗試刷一下鬼學姐的好感度,她屬於非常奇怪的詭異,情緒穩定到不可思議,能溝通,代表擁有無限的可能性。”
“總結,我們有兩條生路可以走。”
“要麼拉鬼學姐的仇恨,七天內,每天把厲鬼數量控制在三隻。”
“要麼刷鬼學姐的好感,七天內,她把未知的‘小說’故事寫完。”
“兩條生路都存在風險,達不到絕對安全,第二條甚至不確定。”
某些事情上,江輕不會獨斷專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很多情況也不在自己的預料中、控制中、順利中。
他同樣需要信得過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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