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還有點不服,求這傻子幹嘛?他這個樣子能翻什麼天?
剛想直起身子反駁一下,劉光齊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跪好。”
於是劉光天便又老老實實了。
這劉光齊,還挺有威信的嘛。
“你怎麼確定…我會弄他?”
劉光齊笑了笑:“毀人前程,如同殺人父母。”
“賈東旭只不過是弄翻了你家的藥罐子,欠了幾十塊錢賴著不還,你就把他給弄死了。”
“我爸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我不覺得1500能夠解決,如果可以的話,不單只是光天,我希望你放了我們家,要求你儘管提。”
“你這是在…求我?”方平安皺起眉頭問了一句——這是怕了?非得再付出點什麼才能安心?
被害妄想症?
劉光齊也被方平安突然問的這一句給搞懵了,這是什麼問題?
不過想到他是腦癱,而且經常說什麼因果已了,便也瞭然,腦癱病人有點奇怪很正常。
“是的,我是在求你。”
方平安總覺得不合理,他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面子,而且你們這麼多人啊,也不至於怕成這個樣子吧?
我真要動手你們不知道報公安啊?
“劉光齊你不至於吧…就算我真要弄他…最多也就是過幾年逼他下鄉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對…鄉下情況不好…又或者下鄉返城政策有變…又或你覺得護不住他…提副科又黃了——你要走?”
方平安突然猜到了原因,劉光齊要走,怕到時候自己玩兒死劉家,所以今兒個故意來“求”自己。
劉光齊突然笑了起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簡單你個屁啊?簡單還要我猜?】
而一旁的劉光天卻睜大了眼睛問道:“哥,你要走,去哪兒?”
“沒你的事兒,跪好,今天的事情回去不許說。”劉光齊冷漠地說道,而劉光天也只好繼續擺正姿勢老老實實地跪著——他很聽大哥的話,而且大哥教育他們最多也就是罰跪,總比劉海中用皮帶抽好。
“沒辦法,現在這個單位我的仕途已斷,除非去到一個不知道我爸情況的地方,我也沒得選。”劉光齊也是很無奈。
“鄉下的情況……你知道我是水利局的,明年大機率還是大旱,什麼時候好起來說不準。”
“今年8月,ZY提出‘大辦農業、大辦糧食’,動員知識青年下鄉又被提上日程。然後上面又把‘下鄉上山’確立為城鎮知識青年就業的一項長遠方針。”
“也就是成了國策……等光天上山下鄉的那個時候,估計沒得選,而且情況會更糟糕。”
“至於他的成績,考高中前我還可以盯一把,勉強過線,我上班以後就沒法輔導他,他能勉強畢業就算我們劉家燒高香了。”說到劉光天成績的時候,劉光齊搖了搖頭,實在拉不起來,也沒時間管。
“這幾年的旱災,定量減量次數,肉食類降低的比例,城裡招工次數,街面上待業青年的數量,逃荒人數增多,再加上上面動員知識青年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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