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裡都在流傳著,這常向東是不是惹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又或者……
反正啊,是沒人再敢打新村的主意了,方平安因此也悠閒安靜了好些日子。
他這邊是清閒了,但公社裡,又有麻煩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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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初,四九城下放了不少人,也有很多遷出四九城的各類分子。
崔村公社這邊也有任務指標,崔書記和各生產大隊的大隊長正在開會商量呢。
今兒個開會方平安也來了,一般公社裡有各種會議,八家大隊宋隊長龐書記就把他給帶上,名曰多學習學習。
反正他也不發表什麼意見,就是跟著漲漲見識。
公社會議室裡,所有的大隊長都皺著眉頭抽著煙,整個會議室煙霧繚繞如同著火了一般,而西峪大隊的曹隊長几乎跟崔書記吵著快打了起來。
“我說崔書記,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一有下放的就往我們大隊塞!”
“我們大隊什麼樣在座的各位都知道,那叫一個窮啊。”
“你要說送來一些壯勞力也就罷了,還能幫著種種地,可塞過來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
“還不能說任他們自生自滅,死了還得批評我,罰我們大隊。”
“我就直說了,公社再往我們大隊塞人,我們得接著,但我事先宣告,我們大隊養不起,也養不活。”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我們大隊服從組織安排,但實際情況就是如此,崔書記您自己看著辦!”
崔書記也愁啊,這次他們公社有120個下放分子,分批來的,最起碼一個大隊得安排十個下放人員。
本來今年收成就不怎麼樣,這交了公糧以後大家都欠了饑荒,現在上面又搞這一齣……
他所不知道的是,這種情況後面會很常見,現在只是剛剛開個頭而已。不但如此,等68年老三屆知青們集體下鄉的時候,那時候才叫頭疼呢。
方平安正在琢磨著,也不說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
說到“養不活”的問題上,崔書記蔡主任以及西峪大隊曹隊長,還有八家大隊宋隊長,都不自覺的看向了方平安。
嚇得方平安煙都掉了。
“各位都看著我幹嘛?我新村剛搬遷來還沒有半年,糧食都沒收成一波呢。”
“這事兒你們指望我,那不合適啊!”
方平安可沒敢想著這個時候“幫”一把啥的。
這畢竟是一個特殊年代,能顧好自己都不錯了。
這個時期,他和他爹,還有楊曉蜜以前的成分是隱患。但即便正兒八經的貧農,在這個時期誰又能說絕對安全?
就連西峪大隊那些農科院的專家,算是熟人吧?趙研究員還稱得上是朋友,但方平安都是透過西峪大隊來發布一些任務,讓農科院專家賺點工分,最多時不時讓狗子運點藥物或者臘肉上去,基本平時很少接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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