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下放已經落戶了,多少也得給他們安排點事兒,找點生路。
新村是養的起他們,但是不能明目張膽的養,另外,方平安也確實沒有這個慈悲心腸,因為這不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而且方平安並不欠他們的。
他們的苦難跟方平安無關。
白道長一邊抽著煙一邊掐著手指頭數著:“看相、看風水陽宅陰宅,刻墓碑,還會點占卜、選吉、稍微略懂一點拳腳、會一點符咒、畫符、誦經、齋醮儀式……”
白道長越說,方平安眉頭皺的越緊——尼瑪這些玩意兒一個都拿不出手的,而且老白以前做的是喪葬一條龍的生意,雖然說是有市場,但現在這個年月不敢對外說自己會這個啊,有活兒他也不敢接啊。
“還會一點中醫和養生……”
方平安眼睛一亮!
這個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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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平安就帶著白道長去公社辦證,村醫這種事兒是得報備的,不是說方平安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萬一出點什麼事兒,扯皮就扯不清楚了。
白道長還是包著破布血漬拉乎還杵著一根柺杖掩人耳目,總不能昨天半死不活今天就精神抖擻吧?
結果公社自然是不同意了,什麼玩意兒啊,這白道長可是正兒八經的封建殘餘分子,他還當村醫,治死人了怎麼辦?
崔書記自然是不敢給他辦證登記的。
“這不是瞎胡鬧嗎,這種人你讓他當村醫?治死人了你方平安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就當獸醫。”
“……”
公社領導們腦子都轉不過來了,不是……你腦回路是怎麼長的?
當村醫不行就當獸醫?不治人改治牲口?
“我們村兒裡不是有一頭奶牛嗎?還有一些雞鴨鵝,魚,狗子,哦,還有一隻松鼠。”
“這姓白的以前也給大牲口治過病,那就讓他當我們村兒的獸醫,我們村兒的那些牲口也不是公社的,萬一治出了事兒,也不算是破壞公社的集體財產。”
“出了事兒我找他就行。”
崔書記還在考慮,而方平安直接對著白道長踹了一腳:“說實話,以前是不是給大牲口治過病,到底會不會治?”
白道長一腳就被踹到辦公室的角落裡,看起來聲勢浩大,但方平安用了巧勁兒,實際上完全沒事。
而白道長也馬上反應過來,在那兒抱著腿哭爹叫娘,嘴裡還在不停地哀嚎到:“會!會!真的會!”
這還真不是假話,他以前還真兼職幹過幾年獸醫,多厲害不敢說,一般的小病症還是有把握的,最厲害的一次,是給老家村子裡的牛接過生。
眾人看著方平安的態度和動作也是吸了一口涼氣,這方平安對封建殘餘是有多討厭啊?
人家都傷成那個樣子,還斷了腿,你說踹就踹啊?
方村長果然腦子不好,脾氣暴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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