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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之前那名女知青,在一個水渠裡被人給發現了,已經沒了氣息。
方平安也跟著去看了,應該是被悶死的,身上沒有外傷,脖子上也沒有勒痕,但就這麼淹死在小腿深度淺淺的水渠裡。
估摸著是那兩個宏偉兵的家人乾的,但苦於沒有證據,兩家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縣公安也只能草草結案。
這事兒大家心裡都有數,那兩個宏偉兵再怎麼不好,也是自己大隊的人,而知青——那是正兒八經的外地人。
因為那名女知青撩撥的關係,自己人被攛掇上山死了兩個,她只是被罰去挖水渠?
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那可是死仇啊!
崔書記只是警告了兩家人,這事兒也就這樣過去了。
找了塊荒地讓知青們把她草草的給她埋了下去,結果沒兩天,墳堆被人給刨了,據小道訊息說,是被人偷去配了陰魂,據說是那老鰥夫的族人……
而這些事兒知青老家那邊人也知道了,女知青的鄰居正與她家人打得火熱,她家人也覺得沒臉,便沒有來人奔喪收斂,全當沒有這個女兒了。
因為她死了一個鄰居的男丁,還殘了一個高中男同學,她家人正想著怎麼搬家躲風頭呢。
方平安後來知道這些事情,驚訝的表示——我再怎麼弄別人,最多也是人死債消而已。但這倆宏偉兵家人的要她償命,老鰥夫族人偷屍配陰婚……
你們玩起來比我還狠啊!
其他的知青成天很惶恐,生怕本地人再繼續找他們的麻煩。他們終於明白了,這是人家的地頭,真有什麼大事兒,公社自然是偏向自己人的。
他們以前的那種運動也好理論也好,在這一刻屁用都沒有。
鄉下人認死理,因為你我們家孩子死了,就得償命!
什麼法律什麼運動,先把命賠了再說!
這叫做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所以,且苟著吧,先掙工分養活自己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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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月又有了新的指示和運動,具體什麼方平安也沒理會,好像是揪出什麼階級什麼的,新村的下放分子倒是又被拖出去批鬥,但都是走過場,倒也沒什麼。
連續兩年的土豆增產也讓大家明白了,保護好這些下放分子,只要他們不做什麼過分的事兒和言論就行。畢竟糧食增產那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誰也不會跟糧食和錢過不去啊。
唯獨6月16又來了新通知,居民棉布定量減少,這倒是惹得一片哀鴻。
不過新村對這方面沒啥需求,早先幾年一直在各種收殘次品布料,大風起來以後,那些供銷社的關係倒是斷了,新村也沒有什麼瑕疵品布料了。
但因為給紡織廠拉了軍方訂單的關係,那邊一高興,又給新村這邊批了一批瑕齜品布料,反正先染色,再屯著,什麼時候要用再說。
一時間,新村生產的“類蠟染迷彩”工裝褲,仿勞保工服,在崔村公社與南鑼鼓巷惠民供銷社,銷量特別火。
看起來髒髒灰灰的,但那花紋別有一番韻味,而且耐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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