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如此不客氣,布洛克斯帶著水手與維克多的近衛一起將維克多護在身後,正要向前控制住這人。
維克多一把按住布洛克斯的肩膀,布洛克斯覺得一股沛然大力壓在身上,一步也動不了。
布洛克斯正在為自家領主的行為震驚的時候,維克多上前一步說道:“我就是維克多·金葵花,敢問閣下可是索南達子爵?”
來人哈哈大笑,看著走在他面前的維克多說道:“你好,維克多子爵,我是索南達·山楂,現任大橡樹領海防艦隊司令,東部沿海聯合艦隊副司令,很高興見到你。”
說著這人就伸出了右手,想和維克多握手,看著這個動作,周圍的近衛士兵們氣勢陡然一變,這人太沒禮貌了。
維克多用眼神示意所有人稍安勿躁,他主動上前一把握住索南達的右手。
維克多剛握上去,就感覺索南達的右手掌心非常粗糙,食指第二節有道環狀凹痕,應該是常年緊握纜繩留下的印記;虎口處的繭子硬如藤壺,剛握上去發出了砂紙般的沙沙聲。
當維克多試圖抽離時,索南達子爵突然發力攥緊,掌心肌膚下凸起的紫紅色血管如纜繩般搏動。
維克多心裡無奈一嘆,怎麼這位索南達子爵會使用如此幼稚的行為來試探他。
維克多的五指驟然收攏,老軍官掌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佈滿海鹽結晶與刀疤的右手彷彿被鍛錘砸中,索南達子爵古銅色的面龐瞬間漲成醬紫色,手背暴起的血管在劇痛下扭曲成青黑色蚯蚓。
他試圖用幾十年操舵練就的腕力扭轉局勢,卻發現對方手掌猶如熔鑄成一體的精鋼,連指節褶皺都彷彿機械齒輪般精密咬合。
當維克多小臂肌肉驟然墳起時,索南達子爵聽見了自己掌骨錯位的脆響,冷汗瞬間浸透他的襯衣領口。
“夠了嗎?”維克多突然鬆手,索南達子爵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右手痙攣成鷹爪狀。
維克多攤開了右手,只是因為剛才猛然開啟後有些微微泛紅。
圍觀的水手們這才發現,方才較力時維克多左手的佩劍穗子都沒晃動分毫,一個個都小聲嘀咕了起來。
至於近衛們則微微揚起了腦袋,他們作為維克多的近衛,經常與大人晨練校技,太明白他們年輕領主英俊的面容下有著如巨獸般可怕的肉體。
而布洛克斯船長則摸摸自己剛剛被維克多按紅了的肩膀,結合眼前的場面暗自咂舌自家領主的巨力。
索南達子爵有些狼狽的看著維克多,“百聞不如一見,維克多子爵你是這個!”
索南達子爵抬起左手比了一個大拇指,“我從軍將近三十年,在海上奔波了二十年,風裡來雨裡去,與海賊和東海聯合的海軍搏殺,在大浪風暴裡掙命,掰腕子可是整個海防艦隊第一,沒想到今天遇到了您。”
索南達子爵嘆了口氣,“就像老話說的好,真是終日大雁,終於讓大雁啄了眼!維克多子爵,剛才是我冒犯了,請您見諒。”
索南達子爵將還在痙攣的右手背在身後,向維克多行了個禮,這時候他對維克多型度恭敬了不少,連稱呼都變了。
維克多趕忙回禮:“索南達子爵您太客氣了,不論是年齡還是閱歷,您都是我的長輩,您叫我維克多就好,剛才的比試也是平手而已。”
“不行,來之前布萊克大人就讓我對您恭敬一點,結果我仗著自己的身份想給您一個下馬威,結果反而是您放了我一馬。
大海男兒一個唾沫一個釘,您要是不接受我的道歉,我以後在布萊克大人還有我的手下面前都沒臉了。”
索南達子爵那張被海風和日光深度按摩過的老臉此刻漲的通紅,好像維克多不答應他,他就要立刻跳海自盡一樣。
維克多現在反而有點後悔,剛才太過年輕氣盛了,不如早點鬆手就好了。
“好吧,索南達子爵,我接受您的道歉,布萊克伯爵派您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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