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生氣,子恆,只要我們都好好的,就好。”
沈子恆心中的自責將他淹沒,心口的疼竟然比冤魂穿心時還要疼。
他想過她會哭鬧,會罵他,唯獨不想她會這樣笑著。
白兮若已經打開了瓶子。
“這靈泉液我每天就只能攢幾滴,這一瓶我攢了很久了,之前的給我父親了,還好湊夠一瓶了。”
沈子恆聲音沙啞:“若若,對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替我擔心。”
白兮若認真的看向他。
“子恆,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你已經很厲害了,若不是你,我活不到現在的,你沒有對不起我一點點。”
“相反,是我拖累了你很多,要不是我,你——”
沈子恆將她抱入懷中,打斷了她的話。
“你沒有,若是沒有你,我的生命會一直是灰色的,你沒有拖累我,你救了我很多次。”
白兮若眼中閃過黯然,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微風徐徐吹過,空氣中依舊殘留著血氣和魔氣的味道。
白兮若靜靜的想著,要是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要是能一直一直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她好難過啊,真的好難過。
她如今的壽命還有接近兩千年,漫長的日子,沒有爸爸,沒有子恆,她該怎麼渡過這些日子。
沈子恆察覺到白兮若心情不好,是自己嚇到了他。
安靜的摸著她的頭髮,靜靜的抱著她沒有說話。
眼神漆黑,神色劃過一抹決然。
應龍的修為和身上的法則已經不是凡間該有的水平,最後一位使者修為恐怕就算是豐言來,也沒有勝算。
玄界已成為神棄之地,沒有了天地規則約束。
只怕很快就會徹底消散這天地之間。
所以,他要趕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找到最後的使者,控住他,然後自爆。
這樣他的若若就能一直平安健康的活下去了。
許久
沈子恆輕聲說道:“若若,我送你回玄倉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