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間浮現融融笑意，並非表面的表情，而是從神魂深處自然流淌出，對這片天地與眾生無盡的悲憫與愛憐。
帝曦微微俯身，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
聲音溫柔：“可以吃到魚魚。”
大殿中通往輪迴的臺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白光，如星星一樣飛向殿中剩下的魂魄。
九重天忽然開始劇烈搖晃，無數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飛出飛向帝曦。
朱雀，玄武瞬間戒備，拿出自己的武器。
“是束縛古神的混沌規則，天地不允許死而復生，還是如此多的魂靈。”
帝曦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咔嚓”
一聲極輕微、卻令整個大殿都為之震顫的破裂聲響起。
那些帶著神光的金色鎖鏈一寸一寸斷裂。
只是很快又有更多的鎖鏈出現。
帝曦抬頭隔著蒼穹看向某處。
聲音聽不出喜怒。
“再煩我，我不介意成為邪神，徹底毀了混沌規則。”
“你應是知道，我若是想，這世間再無規則可阻擋我，留著你，只不過是為了提醒我不要太過囂張。”
大殿中的金色鎖鏈微微晃了晃，最後消散在了空中。
帝曦收回目光，眼眸深處再次出現星河運轉。
大殿被熾白的光芒徹底籠罩，光芒中，時間的軌跡被強行逆轉，死亡的印記被生生抹除。
凡間崩塌的房屋沿著倒塌的軌跡倒流而歸，裂縫彌合，瓦片重鋪，眨眼恢復往日安居的模樣，落在地上的枯葉開始一點點再次恢復生機，然後重新回到樹上。
地上本無生息的鳥禽，忽然拍了拍翅膀再次飛到了天空。
大殿中的魂靈在這光束照耀下，一個個消失。
*
凡間
沙灘上，扎著雙丸子頭的小女孩撲向了不遠處揹著漁網的男人。
“爹爹。”
男人放下背上的漁網，蹲下了身，將小女孩抱了起來。
中年婦女也笑著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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