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夜裡,又是第一時間回了景仁宮,折騰了半宿,趙清寧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好。
這日大雪,她躺在榻上熟睡,陸景寒起身去早朝。
臨近年關,也沒什麼重要的事,陸景寒百無聊賴地聽著,只覺得這些大臣格外羅嗦,耽誤他回景仁宮的時間。
忽地,蘌史劉大人走出:“陛下,臣有事奏。自陛下登基以來,已過了一年,皇后未曾誕下子嗣,您的後宮至今只有一人,如今也該將選秀提上日程了。”
陸景寒利落地很:“不選。”
劉蘌史有些急,這一年來他們提了很多次選秀,陛下都給拒絕了,再這麼下去,後宮豈不是皇后一家獨大?
因此,他才大著膽子提出此事。
“選秀乃是祖制,陛下怎可不選呢?”
陸景寒看了他一眼:“祖制又不是不能廢除,朕今日就廢了它。”
要那麼多女人在後宮有什麼用,他有阿寧就夠了。
朝臣沒想到皇帝會這麼說,一時間紛紛嚷嚷,都說不可。
劉蘌史更是首當其衝:“陛下萬萬不可啊!”
他說完這句話,其餘的朝臣也都跟著說。
裴鶴昭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朝臣家裡都有適齡的女兒,所以才附和劉蘌史的話,也是想趁機搏一搏富貴。
他暗自搖了搖頭,這些人啊,陛下登基都一年了,他們還沒看明白局勢,這位可不是先帝那麼溫和的性子。
他妹妹裴雪妍就送了個湯,嫁到北狄都一年了,這些人怕不是嫌自己女兒在家待著太礙事,才會集體上奏選秀。
“陛下若不選秀,臣奉無言面對先帝所託呀,”劉蘌史高聲道,“您若執意如此,微臣便長跪不起。”
陸景寒眸色沉冷。
本來上早朝就煩,這些人還這麼招惹他,一時間,他暴虐之心驟起。
“你敢威脅朕?”他陰沉一笑,“來人,蘌史劉遠抗旨不遵,貶為庶人,剝去他的朝服,趕出宮去。”
劉蘌史沒想到皇帝不吃威脅這套,還要摘了他的烏紗帽,他咬咬牙,一狠心道:“陛下不聽忠言,罔顧祖制社稷,為臣者願死諫,以求陛下明悟。”
他說著,竟往那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陸景寒嗤笑,他當皇子的時候,蘌史們就老拿這一套來威脅承德帝,現在還想威脅他。
只可惜他們想錯了,他從來就不在意名聲。
“李德忠。”他淡漠開口,“擬旨,今蘌史劉遠冒犯聖聽,使血光玷汙天顏,乃大不敬,特判處滿門抄斬,命北鎮撫司指揮使閆愷督辦,以儆效尤。”
平地一聲雷。
劉蘌史頭還沒撞到柱子上呢,就被這話嚇得一抖,停下腳步,面色慘白顫顫巍巍看向龍椅上的人。
陸景寒居高臨下:“撞啊,你怎麼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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