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入愛河》第49章 失敗事件清單(2)

作者:陳之遙·2025-08-31

梁思說得繪聲繪色,關瀾聽著,卻覺得其中還帶著些自嘲。

果然,緊接著就聽她說下去:“其實,這種事我也幹過。像是為了打破刻板印象,又像是一種勳章。就好像在說,你們都做不到吧,但我可以。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何靜遠說過的那句話,完美常勝。他真的很瞭解我,真的。

“我是外所裡極其少有的中國籍女合夥人,我享受這份驕傲,還有孩子,我自己也是想要的,反過來卻又把過程中的辛苦全都當作是對家庭的付出。但如果沒有他,我根本做不到,是我對他不公平了。”

關瀾聽著,竟有些動容,與她確認:“所以,你不想追究那件事了?”

梁思望著窗外,有一時的失神,隔了會兒才說:“現在只有一件事我過不去,那就是東東。我有天下班回家,去他的房間。當時已經過了他睡覺的時間,燈關了,但他還醒著。我問他,你為什麼不睡啊?他卻反問我,媽媽你還喜歡我嗎?我說當然。他又問,那爸爸還喜歡我嗎?我也說當然。但他不信,說爸爸為什麼不來給我講故事了?何靜遠過去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從東東幾個月起,他就開始給他讀繪本,讀了有幾千本。但他現在只負責早晚接送,再也沒回來過。”

關瀾不禁去做比較,何博這個父親做得是相當可以的。

“人在不快樂的時候是沒有力氣再去愛別人的。”她說,話出口又覺得冒昧了。

梁思倒不介意,反問:“就像通常說的,如果母親感受不到被愛,就很難去愛孩子?”

關瀾點頭,說:“其實男人也一樣。有時候我甚至覺得,男的更感情用事,更脆弱。”

梁思笑起來,說:“確實,我們所裡砸過杯子、摔過檔案的都是男合夥人,還總是嫌女律師情緒化。”

關瀾也跟著笑起來,自覺就像兩個在背後說人壞話的女同學。

笑完了,她才又道:“這其實也是我的經驗之談,人在不快樂的時候是沒有力氣去愛別人的。”

梁思自然也知道她的情況,緩了緩才問:“也許冒昧了,但你可以告訴我,你當時是怎麼走出來的嗎?我覺得我就快用到了。”

關瀾想了想,開口道:“我當時的情況跟你們不太一樣,一帆風順的兩個人,太驕傲了,太輕敵,結婚,生孩子,創業,把人生在世最難的幾件事放在一起做,傻得要死,最後輸的一敗塗地。那時候覺得自己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是我的好朋友給我想了辦法……”

“是什麼?”梁思問。

關瀾一邊回憶,一邊說:“ 她跑來陪著我,跟我一起把活到現在所有的失敗都寫下來,比如小學一年級第一次默寫 32 分,兩年級期末考試才考了七十幾,把學生手冊藏起來不敢拿回家,五年級數學單元測驗不及格……寫著寫著,就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又一場失敗而已……但你也許沒有這種黑歷史吧?”

她問梁思,一半恭維,一半認真。

梁思自然笑起來,說:“怎麼可能呢?”

……

離開茶館的時候,梁思並沒有給她一個直接而肯定的答覆,與何靜遠的離婚訴訟,接下去要怎麼做。但關瀾還是覺得,事情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梁思,方晴,都是一樣,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曾經因為截然不同理由不願或者不敢放手,但她們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的出口。

直到深夜,把所有的事情忙完,爾雅也已經睡去了,她又像平常一樣獨自站在陽臺上,開了一線窗,吹著風。解鎖手機,翻到與齊宋的聊天記錄,仍舊停在他上一次跟她彙報行程。她忽然覺得有很多話想跟他說,但又不想顯得是一種催促。他說他要時間,她願意給他時間。

然而,手機震動,就在那個時候,齊宋給她發來一張照片,是他的手,手背上的靜脈正插著針輸液。

怎麼了?關瀾立刻問。

齊宋那邊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回得這麼快。

智齒,要長不長,累了就會疼幾天。他解釋。

關瀾知道了原因,卻又不屑,說:你早幹嘛去了?為什麼不拔?

齊宋回:孤獨的最高級別就是一個人去做手術。

關瀾笑,反問:那叫手術麼?

。拔去你陪我,來回你等:句一來追見看又卻,由理找想還宋齊

。來起笑靜靜,話句那著看宋齊,下線的熾白室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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