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A市南郊開車去Z省西部,路上不到兩百公里,兩個人說好輪流當司機,但關瀾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齊宋看著她熟睡的樣子,還是像從前一樣,仰著臉,嘴微張,像個小孩。他無聲笑起來,伸手拿她掛在座椅背後的外套,蓋到她身上,而後駛過收費入口,開到高速公路上。他靜靜開著車,又想到出發前自己與爾雅的對話。那時,關瀾正在拿行李,他跟爾雅蹲在牆角交接馬紮,告訴她每次喂多少貓糧,怎麼給它喝水,怎麼收拾貓砂。爾雅仔細聽著,忽然問:“你會要我媽媽再生孩子嗎?”齊宋嚇了一跳,又想起上次那個問題,他就沒答好。“哈哈算了……”爾雅看他這樣,笑著打岔過去。
從 A 市南郊開車去 Z 省西部,路上不到兩百公里,兩個人說好輪流當司機,但關瀾上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齊宋看著她熟睡的樣子,還是像從前一樣,仰著臉,嘴微張,像個小孩。他無聲笑起來,伸手拿她掛在座椅背後的外套,蓋到她身上,而後駛過收費入口,開到高速公路上。
他靜靜開著車,又想到出發前自己與爾雅的對話。
那時,關瀾正在拿行李,他跟爾雅蹲在牆角交接馬紮,告訴她每次喂多少貓糧,怎麼給它喝水,怎麼收拾貓砂。
爾雅仔細聽著,忽然問:“你會要我媽媽再生孩子嗎?”
齊宋嚇了一跳,又想起上次那個問題,他就沒答好。
“哈哈算了……”爾雅看他這樣,笑著打岔過去。
齊宋卻覺得不行,靜了靜才說:“我都已經有隻貓了。”
爾雅說:“貓又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齊宋看看馬紮,馬紮也看看他,毛茸茸的臉上照例掛著那種“我是你爹”的表情。
“還有你上次問的那個問題,我們會結婚嗎?”他也挺突然地說。
爾雅大概也有些意外,他竟然主動會提起來。
“我不知道,”齊宋實話實說,“不是不想,而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承擔起這份責任。孩子也一樣,我可能做不了太好。”
“其實很多人都做不好,但他們不管,反正生了再說。”爾雅道,而後評價,“你的想法挺成熟的。”
“我三十五了。”齊宋失笑,沒想到會在一個小孩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爾雅卻挺認真,說:“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想明白呢。”
齊宋看看她,說:“你也挺成熟的。”
爾雅點點頭,說:“我馬上就十四歲了。”
沒事的。所以他才那麼說,沒事的,是因為他真覺得她可以照顧好一隻貓。
但回到此刻,他卻又在想,也許這一次,他答得還是不好。
你們會結婚嗎?你要結婚了嗎?這段時間已經有很多人問過他類似的問題。好像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旁觀者就會期待發生些什麼,恰如期待一個故事的結局。
如果你不這麼做,他們會覺得你不夠真誠,與世隔絕,帶著對他人、對未來的不信任。但他其實並非如此。就像他對姜源說的佩服,是真的佩服。他希望關瀾可以明白。他相信她會明白。
關瀾醒來時,車已經到了 Z 省地界。她轉頭看齊宋,他也看著她,伸手握住她伸懶腰的手。
車廂裡很溫暖,伴著輕微的顛簸和白噪,簡直像個搖籃。她說:“你可別睡著啊……”自己卻又閉上眼睛。他笑,幫她拉好身上蓋的衣服,說:“你放心,我不睡著。”她閉著眼也笑了,感覺舒適、安全。
朦朧間,莫名想起與女兒的對話。
爾雅問過她,喜歡一個人什麼感覺,愛又是什麼感覺?
她記得自己試著回答:“吸引,欣賞。到這裡為止,大概就是喜歡。然後是心疼,理解,就是愛的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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