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些部落也不是蠢貨,他們知道如果讓貊部落覺得他們軟弱可欺、不抵抗的話,那很有可能貊部落就會藉助果林這裡,逐漸地去“搶奪”原本屬於他們的生存空間。
但對抗歸對抗,付出慘重的損失卻不是任何一個部落都能接受的了的,就像野彘部落,全力抵抗的代價,就是族中青壯近皆戰死,反而沒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故而果林這邊,在鹿山諸部的放任和貊部落的“莽”下,維持著這種奇特的狀態。
當熊洪把這個想法跟熊部落的幾人說過之後,圍在火堆旁的族人們罕見地沉默了許久,熊部落這幾年的發展,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甚至跟周圍部落打上一架的機會都沒有。
“行了,既然知道原因,那大家也就小心一點,搞不好這些部落在貊部落衝過來就一擁而散,反而讓我們落入到危險的境地中。”
第二天一早,在牙突和蘆根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往了果林處。
由於熊部落是從北往南行動的,有著一點居高臨下的優勢,再加上有著熊部落30人的支援,貊部落在象徵性地投出兩根短矛後,也飛速地撤出了果林。
這些貊部落的族人絲毫沒有逃命的態度,就像是在野外打獵一樣輕鬆,一路上有說有笑地回到了山腳下,那處距離只有幾百米的貊部落營地,在陽光下,那處營地的動靜也能看到一二。
而看到貊部落的族人退走後,牙突等人也不追擊,就興奮地高喊一聲,帶著族人轉頭去林間尋找果子去了。
這讓熊部落的族人們彷彿一拳打到了羽絨上,說不出的難受,而牙突和蘆根卻習以為常,還有人去貊部落族人生活過的地方,去尋找他們來不及帶走的一些食物,甚至還因為幾塊肉骨頭互相爭搶了起來。
熊洪和熊皮等人再次面面相覷,不過最終還是將抱怨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帶著一肚子的鬱悶,在離果林不遠處的平地上安置營地。
牙突和蘆根在吃過飯後——這些飯還是用熊部落的鍋和食鹽煮的,他們只提供了幾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肉乾——便帶著人依靠著幾棵樹點起了火堆,準備晚上就在這裡休息。
反正也不怕貊部落晚上偷襲,在這個時代,哪怕是熊部落,也不敢說能組織一場像樣的夜襲。夜襲的要求很高,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的起來的,熊洪自認沒有這個能力,當然更不相信對面的貊部落能有這種能力。
況且他們也不是沒有警戒,營地周圍的一些必經之路,都佈設了陷阱,就等著對方一頭扎進來。
不過熊洪顯然是高看了對方的反應,直到第二天下午,對面營地才有了一些動靜。
“你們這些蟲子!”
貊牙看到族人們又退了下來,不由的異常憤怒,拿起手旁的短棍便照著這些族人的身上掄了過去,好在貊巫知道這裡面的情況,連忙攔住貊牙,並示意這些族人趕快出去。
“巫,你為何攔我?”盛怒之下的貊牙,在貊巫面前好歹還保留著一絲理智,掙開貊巫,隨手將短棍扔到遠處,“這幾人就該好好打上幾十棍,我看他們都沒有還手就被趕了下來。”
貊巫有些無奈,前幾年打的兇的時候,部落的獵手們可不是現在這樣,而是真的往死裡打,而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己方的傷亡同樣慘重。
可得到了果林又有什麼用?就為了採集還不夠十個人吃一頓的果子?
反正從那個時候起,貊巫和其他部落的一些族長,就有心放棄這處果林,畢竟對方是鹿山部落,雙方雖然有爭鬥,但在相親的時候,雙方也是有過交流的。
面對與貊林諸部相同體量的鹿山部落,貊巫很不想打,實力相仿,雙方對抗起來都佔不到什麼便宜。
但貊牙不聽勸阻,執意要打,而且這兩年還帶著幾個跟他一樣風格的族長,與鹿山諸部對峙。
“明日我親自帶人,把他們再趕回去,”貊牙憤憤地說道,看著對面的果林,眼中似有火焰燃燒,“只要抓住他們的一些族人,就能讓他們害怕,以後都不敢再到這裡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