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壯漢口口聲聲說熊部落也參與了下河谷諸部的攻擊行動,但實際上,他們真的沒有什麼證據。
這種情況,熊二和白茅也是很清楚的,故而對他們的“指控”,一點也不擔心。
先不說對方能不能拿出什麼強有力的證據,現在他們更應該關心的,是他們自己的生存問題——連族人都要餓死了,再爭論是誰“全責”,又有什麼意義?
熊二不準備在這上面跟他們繼續爭論,除了浪費時日外,對現在面臨的困難,是一點作用也沒有。
即便他們知曉熊部落實際上也“默許”甚至也支援下河谷的行動,他們也拿熊部落沒辦法,畢竟熊部落又沒有直接參與到搶掠之中,難道拿寶貴的食鹽、陶器換他們被俘虜的族人,也是錯了?
“這些事,我覺得沒有爭論的必要,要是你們願意為了這件事繼續爭吵,那今天也沒有必要談了,回去準備好再打一場吧。”
熊二搖了搖頭,他的意思很是明確,“今天來談論的,是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而不是要不要繼續打。如果你們想要繼續打,那就繼續,熊部落不會怕你們的,現在就回去約個時日,我們再來打過。”
“要是不願意打,那就不要再拿之前的事來說!”
熊二隔著河,注視著憤怒的壯漢還有他旁邊面色冷峻的隼羽,內心卻很是興奮,像這樣強勢地對待一個部落,他也是第一次。
尤其是想起來,當初熊洪帶著他跟別的部落交談時,就跟他說過,這種交談尤其是實力不均等的交談,一定要維持住己方的氣勢。
他現在有些明白,熊大為什麼沒事就喜歡板著臉了,這樣做,果然能讓自己看起來就很是厲害,別人也想不到他自己在想什麼。
“不錯,熊二隊長的想法我非常贊同,既然熊部落願意找我們談談,我們自然也不想再打下去……隨時會下雪,我想熊部落這裡,也不願意冒著大雪來繼續追擊我們吧?”
隼羽安撫住“生氣”的熊二和白茅,又低聲跟旁邊的壯漢說了一些什麼,壯漢雖然面露不甘,但還是憤憤地閉上了嘴。
他也很是無奈,熊部落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抗衡得了的,即便他可以選擇放棄一半的族人逃離此處,可丟下來的一半族人呢?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正如他自己所說,很快就要降雪,這段時間的夜晚,也已經非常冷了,早起還有霜凍的情況發生。如果再拖上幾天,野外的獵物更少,等待他們的也只有凍死、餓死在這荒涼的山林裡。
要知道,夏季開始的跟下河谷諸部的矛盾,再加上攻擊熊部落反而被他們追殺到現在,這裡的鴉部落族人,是沒有任何空閒時間去進行捕獵的,要不是從下河谷諸部搶奪來不少物資,他們早就撐不下去。到現在,搶來的物資也已經消耗殆盡。
食物問題,就是他們面臨的最大困擾。
“不知道熊部落想要跟我們談什麼?”
隼羽輕聲嘆了一口氣,將食物短缺的困難暫時從腦海裡趕出去,便開口問道。
事實上,隼羽也很是疑惑,他自己很清楚,鴉部落撐不了多久,他不相信對面的熊部落看不出來,只要再追他們幾天,甚至不用攻擊,鴉部落就會潰散。所以他才不確定,熊部落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追了你們這麼久,你們應該沒有吃的了吧?”
熊二也不回答,直接將隼羽他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說了出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給你們送些吃的,幫你們解決現在的困難。”
熊二看了旁邊的白茅一眼,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一抹笑意。
“昨天晚上的肉乾,你們都吃到了吧?我想你們應該也會用陶鍋燉肉,就不教你們怎麼去煮了。”
“怎麼樣?我們這個提議,你們有什麼看法?”
在跟新部落打交道的時候,用陶鍋燉肉,一直是熊部落最“拿手”的、用來快速拉近距離的辦法,而且很是好用屢試不爽,不管是面對東邊諸部,還是臨海諸部,都是如此。
但鴉部落卻不能用這樣的辦法,因為他們從下河谷諸部搶過去的陶鍋和食鹽,已經在這些青壯的指導下,學會了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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