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熊巫是個例外,畢竟部落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他和熊洪提前商量好,在第二天再跟各個隊長吩咐的,所以即便天色較晚,他還是拉著熊洪,完成了明日工作的安排。
完成之後,他便向熊洪問了這樣的問題。
事實上,除了熊巫有些疑惑,很多族人甚至隊長,都有些疑惑。
秋冬季的圍獵,是熊部落這幾年為了得到牲口,而一直進行的行動,並且由於經驗的累積,圍獵的收穫也越來越多。很多村子和營地,之所以有充足的牲口可用,有吃不完的肉食,就是因為圍獵的收穫巨大,而付出的代價很少。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部落,會經得起這些誘惑,熊部落也不例外。
但早在一個月前,白骨洞營地的圍獵申請,就被剛回來的熊洪給否決了——不僅僅是否決,甚至熊洪還要求不得沿途阻攔、傷害大群的牲口,除了零散走失的,其他的一律不得圍捕。
這個命令,甚至連周圍的部落,比如骨部落、烏部落等,都派人去說了一遍。
熊洪給的理由也很簡單,熊部落和各個部落餵養的牲口已經足夠多,目前沒有必要再去進行大規模的圍獵。
“白骨洞營地那裡,八個牧場已經不堪重負了,要是今年繼續圍獵的話,至少又是上萬頭的牲口,這麼多牲口,可就沒有地方放了。”
熊洪取過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熊巫,“你看,這是羽落前段時間送回來的冊子,上面記的很是清楚,光是羽落那邊的牧場,已經有近兩萬頭牲口了,實在是養不下了。”
熊洪嘆了一口氣,誰都希望自己的部落倉廩充實、牛羊塞道,熊洪自然也不例外。但還是那句話,“貪多嚼不爛”,目前部落的生產力水平還是低下,這就導致即便部落現在已經有了穩定的牲口獲取途徑,但也沒辦法大量的擴大養殖規模。
換句話說,熊部落的養殖規模,已經到達了目前能承受的極限。
原因很簡單,這些牲口,都是要吃飯的,光靠天然牧場生長的那麼點草,根本不夠這些牲口們吃的。
這些牲口,是部落移動的“肉庫”和“毛皮倉庫”,這兩年給部落提供了大量的獸皮和肉食,搭配著粟米和豕禽、蔬菜、魚類,共同組成了部落豐富的食譜。
但相對地,這些牲口的養殖,也越來越麻煩。
家禽相對要好養一些,畢竟山林裡空地不適合種植的空地也多,這些馴化了好幾代的禽類出去,自己找吃的,能節省四成的粟籽消耗;豕的餵養也不復雜,它是雜食性動物,食物來源多樣,吃爛菜葉爛水果、吃剩飯剩菜、甚至吃一些草,都能長膘。
但這些牲口可不行,他們只能吃草或者精飼料。
以一隻羊為例,它每天要吃掉8-10斤鮮苜蓿或者10-12斤的普通草料;也就是說,一年至少需要15-20畝的草場,才能滿足它的正常生長。
這還只是羊,要是按照對青草的需求來計算,一頭牛或者鹿,相當於6只羊的消耗,一匹馬相當於5-6只羊的消耗,但馬消化的更快一些,而一隻驢子,也相當於3只羊的消耗。
如果按照這種計算方式,那整個部落目前擁有的牲口,就相當於個標準羊的消耗。再乘上最低15畝草場的面積,這個數字,就接近190萬畝草場!
190萬畝!
就連熊洪,在聽到這個巨大的數字時,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草場不像耕地那樣難以照料,甚至只要是長草的地方也都可以用來放牧,但這麼大的面積,就算熊部落每個人都能像蚯蚓那樣,被切成幾個部分形成新的個體,用來照顧草場,那被砍成幾十段的熊洪,到時候恐怕也沒辦法完成這麼大面積的打理。
要知道,熊部落目前的耕地面積,總共也才不到十萬畝。
“是啊,的確快養不下了。”
熊巫也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情況他也是很清楚的,將手中的冊子合上,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還是要想辦法多找一些谷間草場或者林間草場,不然這些牲口,會佔用部落大量的土地和人手。”
“不錯,事實上,羽落能維持這麼大規模的牲口養殖規模,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熊洪說的一點也不假,羽落的做法實在是超出他們的想象:八個牧場主要是用來種植苜蓿草,留作青儲飼料的儲備區,確保冬天能讓這些牲口過冬的,自然不能用來日常放牧。
。法他尋另要就,牧放的常日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