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隼羽自然也在思索,正如梟尾所說,北方區域突然湧入上千人,這裡的獵物自然是遭了殃,原本勉強能維持隼部落吃喝的資源,瞬間變的緊張,鷹部落可不管這裡以後會怎麼樣,這裡又不是他們的領地,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頭獵物,哪怕這頭獵物還帶著幼崽。
“原本我還想著去跟熊部落談一下,用一些獸皮換他們的食物,梟木不是說過嗎?那種又厚又硬根本沒法穿的犀牛皮,熊部落卻很是歡迎,我們這裡不多,不過黑鴉大祭司他們的部族卻有不少。”
隼羽想到這裡,又想起眼前的慘狀,只能嘆一口氣,搖著頭遺憾地說道,
“現在鷹部落要去攻擊熊部落,我們不去參與已經是非常困難了,更別說去跟他們換一些物資,鷹部落肯定不會准許我們離開太遠的。”
事實上,鷹爪已經嚴格限制了北方這些部落的行動能力,除了隼羽這少數幾個部落,剩下的部落,鷹爪都安排了不少獵手住在這些部落裡,一方面,可以讓這些部落提供食物養著這些獵手,減少自己的食物供應壓力;
另一方面,鷹爪也知道隼羽他們跟熊部落不清不楚的關係,做這一切,也是為了防備隼羽他們通風報信。
一整夜,隼羽都沒怎麼睡,他想起去年冬季的時候,熊部落跟他們描述的廣袤的世界,那一望無際的草原,水天一色的大海,連綿起伏的群山,鬱鬱蔥蔥的森林,這些景象,他見都沒怎麼見過,對熊部落這些族人,他心裡很是羨慕。
但現在,鷹部落已然要決定對熊部落動手了,那作為同屬的鴉部落成員,自己部落又該如何應對呢?雖然自己已經說過,不去參與對熊部落的戰鬥,可誰信?
熊部落不知道他們跟鷹部落之間彼此仇視的關係,他們只知道,去年鴉部落來攻擊他們,今年鴉部落又來,跟隼羽約定好的和平相處,居然就是一場空話,那熊部落該怎麼看他?熊部落又會怎樣對付他們?現在誰也說不清。
一夜沒怎麼睡,直到清晨,聽著山洞外面開始啼叫的鳥聲,隼羽才迷迷糊糊地沉睡過去。
夢裡,他夢到了熊二給他描述的熊部落的場景。
……
熊部落近百個營地和村子,耕種的成片農田裡,經常能見到一隊隊的族人彎著腰在田地裡除草,綠油油的粟苗茁壯地生長著,在族人的精心照料下,每一株都顯得生機盎然。
它們貪婪地吸收著空氣和太陽的陽光,粗壯的根莖從土地裡吸取充足的營養,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勃勃生機的景象。
“隊長,這一片試驗田很是不錯,看來移栽的效果也很是不錯。”
熊部落本部附近的農田裡,石雪正帶著十幾名女性族人在這裡檢視試驗田的長勢,正如隊員所說,這一片試驗田,是按照族長的要求,先將粟苗集中在暖棚裡讓它們發芽,等長到一掌高的時候,再移栽到已經準備好的土壟裡。
對此頗有懷疑的石雪,幾乎每天都會到這片試驗田來檢視,不過這些粟苗,因為提前生長出來的緣故,現在的個頭要比其他區域的粟苗長的都要高大粗壯,讓她很是放心。
“是的,這種移栽的辦法,的確有用,就是太費事了。”
石雪對這種成功的辦法並不排斥,事實上,只要是能夠提高粟田畝產的行為,她都不介意去試一試,包括族長說的,今年開墾荒地的時候,留一些野生的粟田,他們的耕種隊也自然照做,從周圍的野地裡,的確儲存下來十幾處只有大半畝的野生粟田。
當然,不是說任何能提升畝產的方法,都能立馬用在部落的農田上,還需要考慮投入和產出的比例。
比如說這種移栽,就需要族人一棵苗一棵苗地栽種在土壟裡,而且還需要格外小心,挖好土埯之後,還要小心地覆土,然後需要連續澆好幾天的水,才能保證這些粟苗成活。
而且在成活之後,還要好幾天的適應期,才能跟其他粟苗一樣,扎住根,開始生長。
這種辦法就太費事了,一個族人一天也移栽不了半畝,相比較用播種耬車一天可以播種三四畝的速度,這種移栽,最多就只適合種植幾畝試驗田。
緊張的春耕結束後,部落便沒有多少重要的事情了,至少在石雪看來,再過幾天就要開展的部落集議、運動會和集市,跟種地相比,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聽說了嗎?這次族長和大巫師,還請了東邊諸部還有臨海諸部的族人來參加,應該再有幾天就能到我們部落了。”
跟石雪不同,其他女性族人天生對部落發生的各種趣事很感興趣,在農忙的時候,他們幾乎一整天都趴在耕地上,現在閒了下來,自然互相聊起感興趣的事情。
對此,石雪倒也沒有制止,她雖然不怎麼關注這些事情,不過不代表她不知情,更不代表她不感興趣。








